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人越来越了解,她知道他雨夜失势,自那以后就回药谷,把自己阿爹珍惜的草药拿出来,给他治病,顺便把自己刚收的徒弟。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
那天谢槿柔取完药去而复返,她径直去了二楼。
二楼有什么人在?有小白吃在。
小白吃哪里懂药,她赶忙说完自己的事就上去了。
这一上去,就听见他是九皇子。
九皇子……难怪他那么贵气;难怪他能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拿着糖葫芦回来,原来他是九皇子啊。
孙羽涅好累,心好累,自己养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居然是自己碰不得的人。为了体面,她只好装作没听见,然后等谢槿柔走了才敢点破。
“九皇子殿下金尊玉丧,鄙陋医馆,尘嚣杂乱,恐污殿下尊体,请殿下进去。”她跪下。
“你听到了……”他面露难色,“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请,殿下,进去。”
“羽涅,别……”
他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殿下,进去。”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无理取闹,别讨厌我。”
孙羽涅一言不发。
他离开了,但又没完全离开,他站在医馆门口。
有路过的熟人说:“小公子,又被孙医师赶出来了?”
他没有说话。
夜幕降临,孙羽涅看着他还不离开,让人去请九皇子府的侍卫。侍卫来后,好说歹说地把他带离开。
同夜,孙羽涅也离开了。
她连夜回了药王谷,谷主有点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
“被人骗了。”
谷主笑,“什么人能把你骗了,那可真是能人。”
“说出来吓到你。”
“你这么说,我更想知道了。”
“隆德帝的第九子,萧煊。”
“九皇子?”谷主说,“你怎么识他的?还被骗了。”
“谢妹妹救的,送我那里去了。”
“这样啊,那他是怎么骗你的?”
“骗感情啊,还能怎么骗。”
“那确实该……”
还没说完,就有弟子来上报,“谷主,外面来了一个人。”
“谁?”
“那人说无家无处,无名无姓,幸得师姐赐名,叫小白吃。”
谷主看了一眼孙羽涅,“你怎么起了这破名。”
“他自吃自喝,我还不能起这个了?”
“可以,当然可以。”谷主看了一眼孙羽涅,“那他都追到谷口了,你不看一下,见一面?”
“干嘛见,不见!” 孙羽涅火大,“告诉他,我不见!”
“那人说,你不见就在外候着,等师姐你什么时候想见了,他再进来。”
“让他滚!”
谷主见自己女儿如此生气,赶紧让弟子下去,然后过来安慰自家闺女。
“丫头啊,何必究着那年的事不放啊。”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仗着自己身份,看不起底下的人,看不惯那些仗着自己的身份,势强凌弱的人,尤其是仗着自己身份,骗了感情,生下孩子又抛夫弃子的人。”
是,孙羽涅的母亲是一个县令的女儿,她将她父母亲绑了去欺骗他,然后利用他,用自己为引,骗走了她爹的感情,生下了孙羽涅,又在五岁的时候抛夫弃子。
“你娘也是被逼无奈,你不能否定你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