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老人率先开了口,“来了?”
“来了。”
“记得我吗?”
“师父。”
“我的徒弟,你的夫人怎么样啊?”
“挺好的。”
“喜欢吗?”
“喜欢。”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
老头轻笑一声,“挺好的?”他捋了捋胡须,“来,让我看看。”
白仲卿过去。
“长得不错。”
“嗯。”
“看到玉佩了?”
“看到了。”
“没什么想问的?”
“有。”
“那你问啊,趁我这老头子还活着。”
“当年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怎么逃出来的……”他抬头看天,“十多年了,我谁都没讲过。”
——隆德十六年——
这一年是天灾人祸的一年,北方闹了饥荒,而南方边境南夷却来捣乱。
南夷,一个很早之前就没落的部落,是对前朝皇家最忠诚的部落,这一次突然发起进攻,是打算对北朝有致命的打击。
皇帝命令京城中的所有将军来支援南方边境。
白伯英就是其中之一,那年,他二十四岁,刚和杨若棠成亲第三年。
“君平,我和阿妒在家里等你。”杨若棠抱着白捷。白捷在襁褓里咿咿呀呀的叫着。
“放心,”他吻了杨若棠的额头,“阿嫄,等我回来,给阿妒办风光的周岁宴。”
“君平,平安回来。”杨若棠忍着泪水。
“此次战事凶险万分,平安是不可能的了,若我死了,你就把阿妒留下来,自己寻个好夫君,可好?”
“不好……”
白伯英擦掉杨若棠的泪水,“乖,在家平平安安的,等我回来。”
杨若棠和李有容目送白伯英远去,而城墙之下,是众多妇人送别自家儿郎的情景。
白伯英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横尸遍野了,南方边境差一点就失守了。
南夷军队不知怎的,像是有人通风报信一样,大批大批的军队增援,北朝背面有匈奴,南面有南夷,东面有青国,西面有西羟。
能调用的都调用了,但还是没能抵挡过南夷的铁骑。
没出三日,死的死,残的残,伤的伤。
后来,白家军被困仓木谷,周围迷雾四起,白震岳让一个人骑在他的马上,走了。这个人是谢槿柔的师父黄沙棘,也是白仲卿的师父吕玉清。
吕玉清被战马送至无人区,那马跟白震岳的感情深厚,返回去了。
最后,吕玉清求了不少江湖人,才让这场战争停止,只是时间有点长,白震岳,白伯英都死了,自己也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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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年岁尚小,我来找你又有何用?”
“长嫂呢?母亲呢?都不来找?”
“你长嫂性子柔中带刚,你母亲对你父亲情深义重,我怕她们接受不了,所以我创了玉清门的宗门,更名黄沙棘。”
“柔儿呢?她又是怎么回事?”
“玉清门大师姐的位置可以是任意一个官家小姐的,但因为她救了我,所以只能是她的。”
“那我跟她的婚事呢?你安排的?”
“这可不是我啊,纯属巧合。”
“行,巧合。”
“话归正题,十六阁都到了,想要什么?”
“精英弟子四十,兵器若干,丹药若干。”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师父您教的。”
“罢了罢了,拿走吧。”
白仲卿接过吕玉清的许可单,“多谢师父。”
“还有,前几日三皇子来闯阁了。”
“他?来干什么?”
“自然是让我们帮他了。”
“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