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锣鼓喧天,“遥山,嫂嫂的曲子还有多久?”
“不足半刻。”
“速战速决,别让前院听见异常。”
“是!”
屋内的剑声,屋外的刀枪碰撞的声,前院的琴声。
青国刺客显然是死士,招招搏命,一柄长刀直劈白仲卿面门,他侧身闪避,肩头却不慎被另一柄短剑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浸透衣料,他却仿若未觉,反手一锏击碎那人肩骨,动作未停半分。
遥山带人死死守住院门,压低声音喝令手下:“尽数斩杀,一个活口都不许留,动静再小些!”
前院丝竹悠扬,杨若棠指尖抚过琴弦,宾客们推杯换盏,赞不绝口,无人知晓一墙之隔的后院,正上演着一场生死厮杀。
白仲卿耳尖微动,清晰听见屋内谢槿柔一声压抑的轻喘,心猛地一紧,招式骤然变得狠戾,双锏横扫,当场放倒两名刺客。血腥味在夜色里弥漫,与前院的酒香、花香格格不入。
“将军,您受伤了!”遥山瞥见他肩头渗开的血迹,急声低喊。
“无妨。”白仲卿声音冷硬如冰,目光死死锁着最后几名刺客,“速战速决,曲子将尽,不能误了时辰。”
话音落,他纵身跃起,双锏齐下,直击为首刺客天灵盖,那人应声倒地,余下刺客见头领已死,顿时阵脚大乱,不过半刻工夫,便被尽数肃清。
满地狼藉,血迹斑斑。
白仲卿收锏而立,肩头伤口剧痛难忍,他却连眉头都未皱,只抬眼望向紧闭的婚房房门,把锏扔给遥山,声音压得极低:“收拾干净,别留下半分痕迹。”
“是!”
待庭院打扰完毕,白仲卿立于门外,忽的门开了,一位青国人管白仲卿叫将军。
白仲卿错愕,下一秒,谢槿柔的剑已经袭来。
白仲卿还未来得及解释,谢槿柔就已经开始质问了,于是他也不想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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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谢槿柔听了这番说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种情绪,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想离开,可她的身体却敲了门。
白仲卿听到敲门声,示意遥山去看看。
遥山开门,谢槿柔立于门外,面带微笑。
“遥侍卫,我与将军有话要说,请麻烦告诉将军,我能否进去。”
“这……夫人稍等,我去告知将军。”遥山开门关门,问白仲卿,“将军,夫人说她要进来。”
白仲卿整理好着装,“让她进来。”
“是!”
遥山对谢槿柔行礼,“夫人,将军让您进去。”
谢槿柔跟着遥山进去了。
书房很大,有沙盘,有武器,有字画,有书籍。
谢槿柔就这么看着,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白仲卿的跟前了。
谢槿柔是被遥山的佩剑勾住了衣服才回神的。
“将军。”她行礼问安。
白仲卿伸手,示意免礼,“夫人来找我,所为何事?”
谢槿柔看他,白仲卿抬眸。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轻轻摇曳,一室静谧,唯有空气中清甜的桂香与淡淡的药味,悄然缠成了解不开的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