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广思心领神会。
……
凌晨的时候,这场会议终于告一段落。天缘擦白,不少董事也有些熬不住了,率先告退。
孟广思得到了离开的许可,便直接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没走几步,他便听见背后跟上来的高跟鞋着地的声响。
他扭头瞧见了孟依斐,便停下来,等待对方走到自己身边。
两人并肩慢慢走到了走廊尽头,到了电梯里孟依斐也还是一言不发,孟广思不禁纳闷起来,自己的姐姐什么时候转性了。
直到来到地下停车场,孟依斐理直气壮地上了他的副驾,孟广思才忍不住开口道:“姐。”
“一起回去。”
在这里,他不方便开口询问对方,于是点点头,扮演好司机的角色。
他车上的车载音乐程序里留着孟依斐的歌单,对方轻车熟路地点开,音乐立即充盈了整个空间。
她靠着靠背,后视镜里脸上满是疲倦。
孟广思想,对方恐怕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姐,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广思。”
孟依斐轻轻唤了他的名字,孟广思便知道,对方有些想说的话。他按了方向盘上的按钮,将音乐音量调低,问到:“怎么了?”
“把脏活累活留给我,你一个人倒是潇洒。”孟依斐带着调侃的语气嗔到。
可孟广思已经听出了她藏在玩笑话下的台词。他没有接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孟依斐毕竟不是其他人,他不想说违心的话,但也知道自己的反应不是对方想要的,只好保持沉默。
“他真的这么好吗,值得你做这么多?”孟依斐甚至没有旁敲侧击,而是开门见山。
他无法回答孟依斐的问题,推说到:“明年很快就到了。”
只是话音刚落,孟广思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他当然还记得自己和周昀晋的约定。他们私底下第一次见面时做出的约定:“半年,我耐心不好。”
不知不觉,这时间竟已延长到了明年。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背后的谜团比他设想得要错综复杂得多。
孟广思在心中给自己设下新的、更坚固的限制。
以遗产的处理为限,他不能再无止境地放纵自己。
然而孟依斐对他的答案显然不满意,但她不过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而提起了会上搁置的事:“嵘信那边的态度不强硬,但是看得出来,对那件事很不高兴。”
“晟禾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这么做?搭上自己的人,还要送上资源。”
“你是他哥,就不能盼点他好吗?”孟依斐轻笑,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
虽然他们都没有明说,但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预计:孟盛夏大概是以“入赘”的身份进入严家。
这或许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再怎么说,双方知根知底,严恩也是优秀的Omega。说不定两人的后代,反而能够出现基因最优组合的可能。
感情是可以通过日久天长培养的东西,就像他们父母的婚姻是媒妁之言的结果,可终究竟养出了几分虚情假意。何况严恩和孟盛夏本来就是感情不错的发小,一点本能的催化,就能推动这份情谊的转化。
能从朋友成为恋人,总比找一个并无好感的陌生人度过余生好。在孟广思看来,两人要比他们这个圈子中的许多人幸运得多。
可背后的利益博弈,他看不大懂。
他隐约地感知到嵘信此举和郑天海一案的关联,但那毕竟是上一辈的纠葛,二十年后才接触到的他,一时半会也难以理出头绪。
即便都是明码标价的资源,就像所谓名贵血统的宠物总是讲究亲辈的基因,但孟盛夏是什么优良种/公、值得他们如此付出么?
他忽然联想起严恩的父亲,有了新的猜测。
莫非是还存在因为那层关系么?可一个Alpha,会上演那样的深情戏码?
也许孟依斐是知道的,才会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姐,你到底了解多少?”想到这,孟广思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这些事,你清楚么?”
孟依斐被他逗笑了。她笑起来,疲惫的情绪被驱散了许多。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难得坦诚地“求助”,哑声笑了一会儿,才缓了缓讲到:“我没比你知道得太多。”
“所以多在哪里?”
孟依斐给出了耐人寻味的提示。
“广思,好好想想,嵘信和郑家到底有什么关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