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斐把卡放在餐桌上,低声道:“你确定要赌那么大?小心失手。”
孟广思也收敛了自己先前有点做作的姿态,认真回应对方的担忧:“施氏这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呢?”
“你搞错没,他们可是晟禾的世交。”孟依斐被逗笑了,只是笑容很快淡去,她用鹰隼一样尖锐的目光盯着孟广思,“世交是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世交?不就是养来吃的储备粮吗。他们不也想对我们饮血啖肉么?我们先下手为强,有什么错?”孟广思摊手到,“牌桌上应该愿赌服输。”
“老头会原谅你吗?”
“在和施氏交往的这十几年来,他就没有一刻动过这个心?”孟广思哼了一声,“做那些事,是真的‘兄友弟恭’?”
周昀晋听得一头雾水,他属实没明白两个人像是打暗语一般的交流,但隐约听出来了一些关键内容。
孟广思准备对施宇珩家下手——在这个关头。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不要打草惊蛇吗?
可孟广思是个纯粹的商人,一个商人的行事逻辑,或许和他有本质的不同。他不明白,但孟广思这么做,一定有对方慎重的考量。
然而他刚刚这么想,就听到了孟依斐的冷笑。
“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孟依斐挑眉,一针见血。
孟广思哑然失笑,随后应到:“我不否认。”
“你呢,就让他任性?”孟依斐突然把目光投向他,周昀晋一惊,下意识应到:“孟哥有自己的考量。”
孟依斐一脸“没救了,两个都没救了”的神情,随后挥了挥手:“不管你打算怎么做,结果你能保证得了吗?”
“保证不了。”孟广思理直气壮地回答,“但不试概率就是0。”
“要是失败,你自己去和董事会解释,我不掺和。”
“最坏的结果,只是被孟家除名罢了。又能对我怎么样?”孟广思歪了歪脑袋,没把孟依斐的话放在心上似的。
孟依斐拿他没办法似的叹了口气,选择转移话题。她问起无关痛痒的事来:“早点吃了吗?”
“还没。”
“以为自己胃好了就不吃?”孟依斐又叹了口气,旋即拜托起周昀晋,“能麻烦你跑个腿吗,给他买点吃的。”
周昀晋本就觉得呆在这儿有些局促,得到了对方的指令,便立即应下了。
见门关上,脚步声远去后,孟依斐才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是不是只有别人在,你才会这样和我说话。”
“……”孟广思无话可说。
他们两个人方才都在周昀晋面前演姐弟情深,孟广思自己也觉得有些肉麻。
“姐,你不只是为了‘问罪’才来吧。”孟广思却没有纠结孟依斐说的话。他不打算和孟依斐交流这样的话题,又或者说,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于是即便谈起,也只有无言,倒不如聊点实际的内容。
“你的新闻一早上就上了头条,我想不知道都难。”孟依斐似笑非笑,从自己手上的小提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后向孟广思展示新闻上的高清照片,“很劲爆。”
不过是昨天他和周昀晋接吻的照片,和对方为情杀人的信息一起爆了出去,又不是上传了什么会被警方封禁的惊悚内容,只要他没真的杀人,所有事都不值得孟依斐大驾光临。对方一定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才会找上门来:“所以?”
只是他也没挑明,不打算丢了主动权,于是便同对方一起糊弄,等着孟依斐忍不下去主动提问。
孟依斐却不随他愿:“我是好奇你这次又迷上了什么人才来的。”虽然周昀晋和她印象里的形象似乎截然不同,但不是孟广思以往的审美。对方至于“着迷”到不顾名声的地步么?她也难免产生了八卦心。
在讨论正事前,她不介意先用轻松的桃色新闻做餐前点心。
“你已经看到了,什么时候走?”孟广思下了逐客令。
“你还打算把我往外推,为了二人世界?”孟依斐的脸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的金丝雀是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
金丝雀……的确,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向所有人宣布他“迷恋”上了一只金丝雀——虽然并不小鸟依人,让他很爽。
豢养一只独属于自己的金丝雀是挺爽的,怪不得他嗤之以鼻的那些ED老东西都爱包//养情人找自信。确认对方只属于自己,动向全在掌握之中,让他的控制欲得到了满足。
“是啊。我爱他爱得要死。”孟广思没有否定孟依斐的调笑,“有什么问题?”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