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n,待会Calista听到了要请辞咯。”有人出声调侃到。
“哎呀,别和她说嘛!你们看看,是不是很帅啊?”Sean握住椅子的靠背边缘猛地一转,把周昀晋展示在众人面前,还配了音,“铛铛!”
“哇!”
谁给面子地哇了一声,可周昀晋还是一下子涨红了脸。他不习惯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意识低头不去看别人的反应,局促不安地想要转回去。
“好啦,不逗你玩了。”Sean见他一副窘态,还是决定放过他,“走吧,咱们去看看衣服。”
“还要挑衣服?”周昀晋有点惊讶。光是剪头发便让他的形象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在吃惊之余,已经感到满足了。况且,他听说过这些私人工作室的衣服都很贵……他不想让孟广思为他破费。
“是呀,造型难道就止于发型吗?”
“我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
“替他省钱干嘛!”
……
“Sylvan,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多谢。”
“还是Espresso?”
“嗯。”
被Sean安排来招待他的人知道他喜静,于是把咖啡端来后就合上门离开了。
孟广思没有喝咖啡的心情,于是只是随意抿了一口,就打开了自己的平板。
廖建的个人调查已经传到了他的邮箱里,在接收到邮件的时候,孟广思马上细细浏览起来。
他看过廖建的履历,是他们晟禾从校招培养起来的管培生。在晟禾打拼了十年,轮岗过所有的基层岗位,却始终难以抵达中层管理层。如果不是他回到C国强调需要秘书组的辅助,给了廖建一个竞岗的机会,恐怕对方会因为在三十五岁前无法转为管理层、因晟禾降本增效被裁员。
但晟禾再是存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以廖建的执行力也不应当是这样的境地。
调查里说廖建是外公外婆养大的,外公已经因病去世,外婆最近住院,恐怕时日无多。这些压力拖着他,叫他只敢钉在晟禾,不敢为了搏一搏未来跳槽到其它公司。
他继续看下去,发现廖建有一对嗜赌如命的父母,两人还在世——先前公司对他的背调里,他的个人征信与无犯罪记录都是真实的,企业的调查程度终究到如此即可,不至于像公检法单位一般严苛。给了人挣脱出泥潭、改变的机会,只不过也为未来埋下了后患。
所以,廖建需要钱?足以填上窟窿的钱,还有人脉资源……
可惜在C国,调查一个人的银行流水,需要些特别的手段。否则,他能很快确定对方和施宇珩是否做了金钱交易,并且作为对质的证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并不唾弃廖建背叛可耻,只觉得对方把自己的信任出卖得太过廉价。
他大可以开口和自己寻求帮助,却转向了施宇珩……明明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罅隙,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
施宇珩掌握了他什么把柄么?孟广思接着往下看报告。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内容是,他的父母似乎之前已经戒赌了,最近却又卷入了一场赌局,此时正在到处想办法还高利贷,连信贷公司都不再放款了。
这场赌局,是施宇珩给他父母下的套么?
双重的重压下,廖建选择了背叛。
或许是他天性冷血,实在无法理解廖建为何不选择与这样的父母断绝关系,以至于人生计划一团乱,最终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境地。要是廖建能早日割舍不必要的亲情,那么成就远比当下要高得多。
只不过转念一想,他忽然想起了周昀晋。
即便在恳求他帮忙的当下,周昀晋也连一句要和周敏知一家翻脸的话也没说过。
无法理解。
家人对他们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即便是差点害得自己万劫不复……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