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更好了吗?”孟广思却笑了笑,不以为意地答复,“如果他们真以为我‘深情如此’,不是更好迷惑他们了吗?”
说实在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更不在乎晟禾的名声,如果能够把所有威胁一网打尽,即便是极有概率面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高风险投资,也值得All in。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扮演一个为恋人铤而走险的角色?”苏姐很快反应过来了孟广思的潜台词。
“孟哥,这——”周昀晋没想到孟广思会把自己也卷进来,他想劝对方别这么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清楚孟广思十分坚持个人的意见,不是他的担忧能够劝阻对方的,可他不愿意让孟广思的过去暴露在大众的视野当中,给对方造成二次伤害。
“周昀晋,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和你现在的关系,你做了‘杀人犯’,我怎么能不‘为虎作伥’呢?”
“可是这对你好吗?”周昀晋下意识反问到。
孟广思不免一怔,他不明白周昀晋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在思考什么保全他的方法。从周昀晋那天在地下车库击倒陈立骞开始,他们已经在外人眼里被看作拧成一根绳的利益共同体,这时候,对方应该理性地考虑怎么利用自己才对。
他想说,他不需要周昀晋为他考虑这些事,对方在他看来,根本没有考虑这些事的能力。他不需要对方的关心。但在苏姐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平和一些的说法:“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不这么做,会露馅的事。周昀晋,你好好想想,如果我表现得过于冷淡,那么本想利用你来控制我的施宇珩,还会继续抓住这件事大作文章吗?”
“……对。抱歉,我有点儿……我没有想到这么多。”
“你明白就好。”
苏姐在他们两人对话的时候全程保持沉默,直到他们两人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僵局,才开口道:“那么,我们的合作就这么说下了?”
“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参与具体的安排?”他不想把自己置于太过被动的局面,孟广思主动询问起来自己在安排中的参与权。
“明天,今天我们需要开个会。明天我们会和你们再见一面,给出一些可行性较高的方案供你们选择和调整。”苏姐的回答很是干脆,没有采用暧昧的无可奉告的态度。
孟广思喜欢和这样不弯弯绕绕的人共事,于是他也不再啰嗦,只问到:“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事吗?”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么快做出决定,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时间不等人。”
“明天。明天你们给出了方案,我也会告诉你们我的选择。”
“希望是我们皆大欢喜的结果。”苏姐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拖泥带水地同他们告别到,“那么我先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有问题及时联系。”
周昀晋看着对方起身,连忙站起来喊到:“苏姐,我还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请您这边注意一下姚修杰,他是我的朋友……但我怕他被施宇珩威胁。”
苏姐想了想,问到:“就是被施宇珩要求作伪证的人吗?”
“是。”
“你说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之后我们会注意的。不过,即使你想和他沟通这件事,也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我明白。”
“那就散场吧。但你们要是有事要商量,可以在这多坐会儿。我约了两个小时。”苏姐向他们挥挥手,离开了房间。
看着对方的身影隔着玻璃门越来越远,最终在走廊拐角消失后,孟广思才突然说了一句话:“周昀晋,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宿命吗?”饶是这么说,却像是在自言自语。
“孟哥,为什么会这么问?”
孟广思叹了口气,没有对自己的问题作出解释。他想找一个缓和的话题转移刚才有些奇怪的提问,但不知为何,周昀晋父母的事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的父母是什么情况?”他明白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可只要提起这种话题,就不可能对周昀晋一点伤害都没有,但他还是忍不住询问了对方。
周昀晋明显有点为此感到惊讶。他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回答到:“我爷爷告诉我,妈妈生了重病,爸爸没有能力养我,所以把我送了回来,后来也生病走了。”他从小听说的版本正是如此,至于真实性,他也无从求证。
他见过自己母亲的骨灰盒摆在家族祠堂里,一只小小的的盒子,竟载有一个曾经鲜活的人的全部。每次他们家族所有人去祭拜祖先的时候,都有意忽略她。可周昀晋明白,周学毅和周敏知会私底下去看望那个小小的格子,只不过似乎都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
但父亲的去向,他就不太清楚了。他听说的版本,是对方也因为疾病离世了,可从没有物证可以证明这点。
孟广思没有评价,也没有提问,但难得放软了语气讲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