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怎么求,他要做什么才能拜托孟广思放过英耀?孟广思不会同意的。是他们先生了异心、承担不了后果,还要别人手下留情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周昀晋想起孟广思和自己讨论过“出卖”的话题,感觉如坠冰窟。
孟广思当时的态度是平静的,可他已经听出了对方藏在谈笑下睚眦必报的行动取向。
即使他去求情,也意义不大了……
……
但他还是站在了孟广思的面前。
“孟哥。”站在孟广思晟禾的办公室里,周昀晋局促不安地双手交握,坐在办公椅上的孟广思正在翻看文件,甚至没有抬头瞟他一眼。
“来找我什么事?”孟广思淡淡地问到。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自己的来意,可孟广思还要装作无事,暗示自己不想听他求情的态度。
“我……”周昀晋说不出口。是英耀先招惹了晟禾,于情于理,他都讲不出请求的话。
“如果是私人的事,你可以走了,我不在公司谈私事。”孟广思抬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对身旁的秘书讲到,“廖建,送他下楼。”
“请吧,周先生。”立在孟广思身边的廖建做了送客的动作,走到了对方身边。
“孟哥!”周昀晋越过廖建,站在了办公桌之前,却又感到了踌躇。
孟广思抬头瞥了他一眼,那锋锐的目光像是手术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让周昀晋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非常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如果你无话可说,就出去。”孟广思在“非常”两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求求您不要让英耀……员工是无辜的。”周昀晋微微俯身,尽可能地表现出恳求的姿态。
孟广思凝视着周昀晋,他几乎没有眨眼,在一片寂静当中,最终还是开口打破了二人的僵持:“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了?”
周昀晋的喉结滑动,他张开嘴,却欲言又止。
承认自己被利用于他而言不是难事,可承认自己已经想明白了董事会想要以此要挟晟禾,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都清楚了一切,还要来和孟广思求情,无异于火上浇油。
孟广思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你知道是他们要利用你、害你,还要为他们求情?”他压抑着火气,缓缓问起周昀晋,不知道自己想从对方口中获得一个怎样的答复。
孟广思察觉到了自己不同寻常的怒火。
对于周昀晋这样浮萍无根的人来说,摇摆不正是常态么?他嗤之以鼻,但也应该拿出往日的态度一笑了之,随后以谈判作为诱惑对方苦苦哀求的饵料才对。
可听到对方为了英耀求情,还是让他感到愤怒。
他不想为一个自己眼中的小角色陷入情绪化。但如果周昀晋矢口否认,会让他咄咄逼人地追问,直到对方顺从自己为止;可如果周昀晋难以启齿、不置可否,他更是会怒不可遏。
他在为了什么而愤怒?为周昀晋不听他的话,为周昀晋不能抛弃一切只选择他站在他这边?
可周昀晋凭什么要对他百依百顺?
一头是未来几十年的依仗,一头是从一开始就利用他的好感、随意摆弄他,决定结束以后就划清界限的仇人,选谁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
然而一想到周昀晋明白他们这么干是为了要挟自己,对方还是上门来为他们求情,他就怒火中烧。
周昀晋感觉自己头晕目眩,但他还是强压下自己的不适,缓缓请求起来:“孟总,员工不清楚董事会的事,如果您对董事会不留情面……他们也会受到波及。”
孟广思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地评价道:“自我感动。”
周昀晋无话可说。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也许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周昀晋却觉得仿若渡过了一个世纪。
沉默终止在孟广思的咋舌后。他扯松了自己领带,向后仰靠在办公椅上,慢条斯理地讲到:“既然要求我,你应该想好了怎么讨我欢心的手段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