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哥……”周昀晋被孟广思的发言吓了一跳。
一时间,他回想起第一次去孟广思公寓的事来。令他惭愧的是,即便他当时拒绝了孟广思的“邀请”,可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与当下的场景交叠,他还是无法自控地感觉到了感官的刺激。
尤其是现在孟广思紧贴着他,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大概是涂抹在耳后的香水正在因为体温挥发。人工调制的皮革与烟//草的混合香型为基调,带着一丁点雪地松树的凛然,叫周昀晋不由得回想起在M国的时候,和自己的室友去边境线旅游的经历。
壁炉里的火苗摇曳着,香烟和皮草的气味氤氲,他们在木屋里吃着猎人用刀剥下来的干冻鱼片和火腿,用烈酒来润喉,配上几个刚被加热过的主食罐头。
与上次给他挑选的柚子香味的香水,是两种大相径庭的风格。就好像孟广思的为人,在外人面前与面对他的时候截然不同。这种反差叫他无所适从,却又欲罢不能……
“不敢?”孟广思挑眉到,“周昀晋,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不是。”周昀晋连忙摇头,然后又点头,但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在表达什么,只好尴尬地笑笑,“这个……孟哥就饶了我吧。”
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很快就会因为木柴燃尽熄灭,也许对方也抱着速战速决的心理,才会时不时撩拨他。
可他不想太快结束。他不想这么快就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推进到下一步,至少在他更了解孟广思之前,不想。
“这么纯情呀?”
周昀晋缓缓地眨眼来表达自己的窘迫,无声地恳求孟广思不要再“乘胜追击”。
孟广思笑了一下,他的眼珠转了转,好像在思考什么坏主意,却没有说出口。
这种沉默让周昀晋有些难耐,或许等待才是结果发生之前最难以忍耐的,他盯着孟广思的唇,因为亲吻充血而绯红的唇瓣,看上去比往常更饱满。
他蓦地回想起先前的吻,回想起那种缺氧的感受,像坠入深潭,可是他心甘情愿地沉溺。
孟广思挑起他的下巴,口吻有点轻佻:“周昀晋,别让我等太久。”
周昀晋轻轻握住孟广思的手腕,手指感受着对方腕间的脉搏。孟广思的心跳比他想象得要更快一些,让他生出莫名的期待。
“孟哥,我也在等你。”周昀晋注视着孟广思,端详着对方的反应,舍不得错过一点不同往常的变化。
孟广思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怔愣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来。
孟广思垂下眼避开与他目光的接触,没有回复。就好像当时他在酒吧瞧见的、施宇珩与孟广思僵持之时一般沉默。
气氛在无声中转冷,可周昀晋却无端有些高兴。
他明白孟广思生出了一分动摇,而非如之前那般冷硬地用直白的话语来刺伤。
“孟哥,我们先来处理一下你的衣服吧。”周昀晋给他们找了台阶下,“离开得有点久了……”也不知道姚修杰会不会找来。
“你在担心他会生气吗?”
瞒不过孟广思,周昀晋便坦荡地承认道:“他有点……”周昀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姚修杰对孟广思抱有的莫名敌意,“可能是觉得给我打抱不平吧。”
孟广思嗤笑一声,并没做应答。可周昀晋瞧他的表情,总觉得还有后文。
“孟哥……”
“我带了衣服过来。”孟广思突然解释到。
“唉?”意料之外的事实,让周昀晋有些困惑。
“结束以后我还要出差,就将就在这里住一晚。倒是你怎么这么会扫兴?”孟广思叹了口气,似乎为他竟然在状况外无可奈何。他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就手脱下的外套被周昀晋接了过去。
周昀晋没法回答,于是老实地把衣服挂进了衣柜:“孟哥,需不需要帮你拿衬衫?”
“我需要洗个澡、熨一下衬衫再来。你先回去。”
“好。”
“还是说,你想一起?”孟广思忽然问到。
周昀晋连忙摇手:“我先回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我想要的你又给不了我,说这些。”孟广思哼了一声,下了逐客令,“回去吧,免得你‘朋友’大动肝火。”
周昀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替姚修杰美言几句:“修杰人不坏,就是脾气不太好。”
“好了——别在我面前说别人好话了,快走吧你。”
……
“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瞧着姚修杰一副审问的架势,周昀晋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找服务人员没找到,后来重新找了件衣服。”
“那需要去那么久吗?”
“叫人送过来比较……”
“你在说谎吧?”
“……”他的确不擅长说谎,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修杰,你知道的,孟总要在英耀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