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修杰吃了一惊,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丝丝缕缕的甜香从他身上渗出来,激起了周昀晋本能的对抗。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把本能逼回理智的牢笼里,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姚修杰的信息素是刚出烤炉的蛋糕的香气,他对这种味道一直有些自卑,所以极少向外释放信息素。可现下大概是情绪失控得厉害,导致他再也没法控制信息素的释放。
但这里有个Omega,即使是疑似,周昀晋连忙出声提醒他:“修杰,注意信息素!”
姚修杰如梦初醒,马上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但还是缓了几秒钟才喊到:“结婚!?你说什么啊!”
“我弟弟的声誉都要被你毁了,结婚是便宜你小子了,要不是我弟弟求我,我只想让你那玩意儿再也别造孽了!”
好粗暴的威胁,从未听过这种低俗骂架的周昀晋愣了一下,才连忙劝到:“那个,结婚这事……怎么也得知会一下双方父母吧?”莫名其妙就抛出了婚约,这和盲婚哑嫁也没有分别,现在不都是新世纪了吗?
大哥斜了他一眼,呲牙威胁到:“我爸妈死得早,我就这么个宝贝弟弟,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cao,我跟你弟那天之前根本不认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仙人跳啊?!”
“你再叫,信不信我给你剁了永绝后患?”
“你有种就试试啊!”
“妈的,拿刀来!”
两人话赶话的,眼瞅着就要发生血案了,周昀晋赶忙敲打自己的大脑快想解决方案,床上的男人也挣扎起来想起身。
大哥的气焰一下就灭了,马上走过去按住了阎霁洲:“别起来,待会身体不舒服!”
“哥……不要伤他好不好?”对方噙着泪恳求到,一张容貌绝佳的脸配上我见犹怜的哭颜,周昀晋想,旁人大概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莫非姚修杰因为这张脸真的犯了错?唉,他之前也劝过好几次,风流债这种事就是惹火上身,可姚修杰却根本听不进去,还要和他闹不愉快。然后又为处理各种修罗场焦头烂额,他又不能坐视不理……
可惜在他沉默地思索时,时间并没有静止。
“你也觉得是我干的吗?”姚修杰突然吼出声来,情绪有点失控,周昀晋听出了他尾音的一点哭腔,倒有点慌神:“修杰……”
“阎霁洲,你装什么啊,你不就是仗着、仗着我不想说吗!”姚修杰有点抽噎地控诉到,“你有没有良心啊!”
阎霁洲无辜地看向姚修杰,眨了眨眼,从眼眶里渗出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显得楚楚可怜。他柔声控诉起姚修杰的无情来:“是你先来招惹我,又抛下我走了。”
周昀晋感觉好头痛。一边是他有斑斑劣迹前科的好友,一边是看上去的确无辜的陌生人,他到底应该相信哪一边?
谁都不愿说出真实情况,叫他很难办啊。
“要不……先培养一下感情吧?”话音落地的时候,周昀晋也惊讶于自己在纠结中提了个什么坏主意。
看似是以退为进,但给了对方这种处理方案可行的希望,到时候万一不成,可要比当下更糟糕。
只是……只是看到大哥的小弟已经把刀取来了,就差给大哥递上趁手装备,明天他们整整齐齐上晚间新闻,周昀晋还是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一定的可行性。
最起码,先全身而退再做打算,具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智慧。
“培养什么?”姚修杰顿时炸锅了,“周昀晋,你别太离谱!”他的眼眶红了,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
在周昀晋为对方快要落泪焦急的时刻,阎霁洲却突然婉声劝说到:“修杰……我们两个人聊聊吧。”
……
不知道阎霁洲到底和姚修杰聊了什么,总之那天晚上,他们居然被大哥宴请了一顿夜宵。
姚修杰和大哥这样的人,周昀晋有时候不太能理解。吃了一顿饭,几瓶啤酒下肚后,两个人的关系一下便缓和了许多。甚至到了后半夜,两人还称兄道弟起来。
两个人晕晕乎乎拜把子的时候,周昀晋才知道了大哥的名字,阎暄岳。听上去也是个小说男主角的名儿,只是配的对象是五大三粗的大哥,多少有点姓名诈骗。
只不过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姚修杰和阎暄岳的性子都是大大咧咧的,还更像兄弟一些。不在他们外出行伍的阎霁洲,和他们委实不似一路人。
可之后的进度就有些太快了,周昀晋第二天拖着酒后疲惫的身体去上班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姚修杰的短信。
对方的短信是客气的措辞,不像是他的手笔。但不论如何,内容让周昀晋大跌眼镜。
为姚修杰订婚举办的小聚就在今天晚上——有这么迅速吗?周昀晋不知道阎家怎么打点的姚家,可这个速度也太惊人了,甚至可以说,在这种重要的事上太过仓促。
如果姚修杰又突然反悔,不会给两家名誉带来损害吗?
周昀晋想,他不在意这种事,可姚家和阎家这样的存在,是极为在意维护名誉带来的一切的。
他得亲口问问姚修杰究竟怎么想的,莫非是把这件事当成权宜之计么?
下班的时候,周昀晋曾担心孟广思会不会有什么安排,还好,对方没有说什么,于是他又是不舍、又是不得不和对方干脆地道别,回去换了一身衣服,赶往姚修杰家安排的酒店去。
这不是一场正式的订婚宴,不过是找个由头把亲朋好友请来一聚——顺便附带让姚修杰无法反悔的功效。
果然,他才到了不久,就被本该做主角的姚修杰抓到了角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