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修杰的鼻子真灵。离早上已经过了十个多小时，他还能闻出自己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这就是正常Alpha的特殊能力吗？

“我觉得好闻，同事给我喷了点。”周昀晋知道自己在睁眼说瞎话，但和姚修杰说实话，恐怕他就要头疼了。

“你怎么突然能接受香水了？以前不都嫌弃太明显了，不适合你吗？”姚修杰皱起眉头，周昀晋听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地盘问他。

其实这也不大关姚修杰的事，为什么他会这么上心？周昀晋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却又想，恐怕是被家里逼着离家出走这回事，让姚修杰对于环境的变化敏感起来。

这种感受，他应该算是可以感同身受。

“没有啊。”周昀晋没有敷衍，而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清楚地表达过对香水的反感，“我没有对香水很讨厌。”讨厌的只是太呛的味道。

和Alpha的信息素一样，他对香水的刻板印象来源于许多香水有着强烈鲜明的味道，让他感觉到了私人领域被入侵的不适。

其实从前他倒没有明显地感到反感，看来还是二次分化之后，他的生物本能被激活了。

Alpha这种生物，有着与生俱来的领地意识……在钢筋水泥的笼子将人禁锢的现代，这一点真是令人烦恼。

他不想触发自己的本能，但他总不可能永远离群索居。人毕竟是群居动物，有谁能一辈子蜗居呢。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去忍耐和克制自己突然出现的天性，去学习在Alpha身份前提下，如何在人群中生活。

“出去一趟，国外喷得多，爱上了？”

“这个嘛……”那还是算了。在国外的时候，他在封闭空间基本上都要戴口罩才行，否则那些浓重的香味会在他的大脑里纠缠他一整天。比起香水来说，人身上自然产生的味道更好闻。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几瓶啊。”姚修杰大方地表示到。

“这么大方？”

“我有对你小气过吗？”

好像也是，这点周昀晋否认不了。他上高中的时候，纯靠周边人一人给他塞一点多余的东西，活得还挺滋润的。

“那我给你，你不许拒绝啊。”

姚修杰不一定之后还会记得这事，周昀晋便点点头：“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用的也行。”

“有那么寒碜么？”

看上去，姚修杰已经消气了。周昀晋便转移话题到：“好了，你先点餐吧，待会好久都送不到。”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咦，修杰你点了餐吗？”

“我等你回来，还没吃呢！我还以为你打算饿死我。”

姚修杰拐着弯地表达对他的担心，让他不太明白该怎么回复，对方才不会生气。周昀晋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这个话题不要继续下去：“我去看看，可能找错了吧。”

周昀晋看向猫眼外，瞧见了一帮子看上去流里流气的人，就像是要来要保护费似的。

他吃了一惊，没有出声，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直到其中为首的大哥吼道：“姚修杰，我知道你在这！”

大哥满脸横肉，短袖袖口下露出了一大片青黑色的纹身，瞧着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象。而对方中气十足喊出姚修杰的名字，更是令周昀晋匪夷所思。

姚修杰在哪儿招惹了这种看上去混道上的人？

姚修杰也听见了对方喊自己的名字，他走了过来，周昀晋退到一旁，给他看猫眼的空间。

从猫眼看出去的姚修杰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似乎根本不认识对方是谁。

“不会是你爸妈找人来带你回去吧？”

“那也不可能找这样的人啊？”

他俩小声嘀咕着，声音八成给对方听去了。大哥更是怒不可遏地骂到：“你个孬种，给我滚出来！”

再叫下去，恐怕要把邻居和物业招来了。周昀晋比着口型建议到：“干脆把门打开吧，你先进去，别给他们看到你在。”

“我怎么能——”

接着，是一阵喧闹的砸门声，周昀晋忍不住皱眉。

“藏起来。”他把姚修杰往客厅推，然后打开了门。

“您几位找谁？”

谁知他才开了门，打算用亲切的语气试探一下对方的来路，就被猫眼外看很魁梧，近看更是壮硕的男人拨到了一边去：“叫姚修杰出来！”

“这是我的房子，我可以报警的。”周昀晋友善地建议到，“我们可以好好讲话。”

“你以为警察有用吗！”跟在大哥背后的小弟看上去也不是好招惹的货色，一水儿地染了发色，看上去五彩斑斓，见他不配合，便伸出了胳膊。

看来这帮人还是群法盲，周昀晋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滥用自己的性别带来的能力，可惜出国以后他发现，有时候讲道理也要对能听进去的人才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