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广思却觉得他有了执念吗?周昀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那您对我有好感吗,就算只有一点。”
孟广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周昀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到:“您一直想的就是尽快还完人情么?即使在我已经明确地和您说过,我不希望您用这件事来还人情?”
“周昀晋,我认为这是高效处理问题的方式。”
“那您可以强硬地赶我走,我又没有什么能够牵制您的把柄,您又何必感到为难呢?”周昀晋困惑地讲。
孟广思盯着他看,直到周昀晋先忍受不了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先行低下了头。
“别把你说得像个受害人一样。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可以鄙夷我的庸俗,但不要以为做些讨好我的事,就可以浪费我的时间。”孟广思冷笑一声,像在公司开会时候一般咄咄逼人道,“感情可比我说过的所有东西都贵多了,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陪你玩?”
他的确没有孟广思看得上的价值,周昀晋不免有些沮丧。只是看着孟广思隐隐开始焦虑的表情,他蓦地想起了先前的事来。
“我听到您喊了一个名字。”
果然,这句话是能对孟广思产生影响的——孟广思的瞳孔陡然放大了,虽然表情上还是冷淡的,周昀晋却嗅出了他极力遮掩的痛楚。
以揭对方的伤疤来给自己制造机会是可耻的,但这恐怕也是现阶段他唯一的机会。
“他让您痛苦,是背叛了和您的约定吗?”周昀晋走近孟广思,他在床沿坐下,尽可能地俯下身来,让自己看上去真诚、没有攻击性。他娓娓道来,自己认为的、能让孟广思产生兴趣的优势,“我是一个空洞的人,一张白纸。”
孟广思并不是铜墙铁壁,他看似冷酷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颗炽热的心。这颗心别人不珍惜,为什么不可以属于他呢?
他一边缓慢地眨眼,怕错过了孟广思的反应,一边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您愿意为我涂上色彩么?我可以完完全全属于您。”
孟广思笑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道:“你是不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吗?”孟广思压低了声线,他眯起眼睛,似乎下一刻就会暴起,“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您总是会回答我的问题。”周昀晋没有退让,而是坦然地和他对视,“难道不是您有过片刻心动的证明吗?”
“我讨厌别人要挟我。”孟广思的眼里流露出嫌恶。
啊……如此生动的眼神,坚冰在他大胆的话语下已经有了消融的迹象。
“如果您认为这是一种要挟,那就说明您有过这样的念头,是吗?否则像我这样的身份,又能要挟您什么呢?”
孟广思哑口无言。良久,他才应到:“……你这样倒还有点Alpha的样子。”
孟广思大概是察觉到了他会产生负面情绪的源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用它来戳伤他。可又怎么不能证明,在他注视着孟广思的时候,对方的眼睛也曾落在他的身上?
“这是我个人的私心,不论我是什么性别。”
在孟广思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无可控制自己的心为对方狂跳。
这是爱情吗?这种曾对他来说犹如天方夜谭的情感,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不愿去拒绝体验。
孟广思笑了。他笑得厉害,似乎周昀晋说的话在他听来极尽滑稽之能。
周昀晋没有觉得难堪。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孟广思,直到对方因为缺氧不得不止住了笑。
眼泪从孟广思的眼角滑落,周昀晋伸手去擦拭,被孟广思攥住了手腕。
孟广思的力气比他想象得要大,力道透过皮肉传导到了他的骨头,再用力些,或许能够捏裂他的桡骨。
周昀晋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也没有呼痛。他等待着孟广思的指令——他已经呈上了自己的心意,而孟广思是否能够接受,他在等待对方给出答案。
“你确定,你有足够的勇气、耐心和我交往吗?”
孟广思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挑衅和些微危险的端详,如同要剖开他的胸膛,摘出真心称量。
“您不试试,怎么知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