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色笼罩下来。
只有闪烁的萤火,散发着微弱的光。
蝉鸣声刺耳尖锐,把笼罩在薄雾里的所有东西,直白地刺破,展露在人前。
阴沉的,潮湿的气息,死死黏在人身上。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梦的话,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乱石,枯木,杂草,每一样都死死拦在她面前,让她寸步难行。
如果是梦……
她看了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这是方才不小心跌倒,擦过石头,磨破的印子。火辣辣的,让人没办法忽视的痛。
她身上甚至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蓝白条纹,袖口磨得发白。此时赤脚走在布满碎石的森林里,她心里暂时还没生出害怕,而是迷茫。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身后鬼影憧憧,眼前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后知后觉地终于害怕起来,拔腿往前跑,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能去哪里,只是下意识地往有光的地方跑去。
树太多了,她不得不跑一会,歇一会找找方向,脚下踩着松软冰凉的草叶,她很担心自己会踩到什么虫子,只能硬着头皮闭着眼睛往前走。
她走得太快,撞进一个冰冷的身体前,还以为自己撞到了树上。
直到对面却伸出一只手,轻松揽住了她的腰,免得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她才意识到,自己终于遇到人了。
但看到那人的长相时,她吃了一惊,忍不住后退,
昏暗的天光中,她只看到一张苍白得像吸血鬼似的俊美面孔。黑珍珠般的墨色瞳孔,低下看她,清晰出她此刻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