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看她日渐清瘦的侧脸,心里也不是滋味,却终究没说软话。
因为,她不能。
同时,昆仑的势力也越来越大了。
从当年不足百人的小宗门,变成如今仙雾缭绕、弟子过万的大门派,早已背离了修道成仙,普救众生的道规,新任教主野心极大,扬言“肃清三界,重定乾坤”,这话里的“肃清”,自然包括青丘余孽,月汐因地位崇高,接连收到三道法旨,让她回去做什么“执法长老”,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昆仑变得她不认识了,当年那些温和的长老被排挤,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眼里只有权力把“仙妖殊途”挂在嘴边的修士,把青丘的覆灭当作功绩,这样的昆仑,她岂能回去,去同流合污,去毁了仙家众生平等吗?
“师父,昆仑又派人来送法旨了。”璇儿站在门口,眉头皱得很紧。
月汐拿起信笺,用灵力燃成灰烬。
“他们说,”璇儿咬着唇,声音发颤,“说您私藏青丘余孽,要是再不回去,就是与昆仑为敌,与天庭为敌。”
“你是我的徒弟,不是什么‘青丘余孽’。”月汐坚定的说“只要我在,便会护你。”
璇儿的眼眶红了,忽然扑进她怀里,哭着说“师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月汐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怀里的人已经长高了许多,头顶刚到她的下巴,璇儿小心翼翼的搂着她,像怕被推开似的。
“不关你的事。”月汐的声音放软了些,“是昆仑变了,不是我们,既来之,则安之。”
这些年,昆仑的扩张相当霸道,弟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袍,拿着制式的法器,脸上带着倨傲,早已没了灵气。
“师父,”璇儿在她怀里,仿佛哭累了般,轻声说“别离开我。”
月汐没说话,看着窗外的竹影绰绰。
她知道自己护不了璇儿一辈子。
可她现在,只想抱着她,璇儿是她心头唯一的柔软,此生仅存的真。
哪怕明天,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