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强赛的终场哨声落下时,夏星眠攥着话筒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对面的商学院辩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弱势群体的权益保障更需要法律强制力”的论调,推翻她和江熠构建的“道德引导与法律约束并行”的立论框架。江熠接过话筒,声音清亮又沉稳,一字一句都带着逻辑的重量:“对方辩友混淆了‘必要条件’与‘充分条件’的概念。法律强制力是权益保障的底线,却绝非上限。没有道德引导的法律,不过是冰冷的条文;而没有法律约束的道德,也只是无力的空谈。我方始终认为,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话音落下的瞬间,评委席上的三位老师同时颔首。观众席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夏星眠紧绷了近一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江熠,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
“可以啊江学长,最后这波价值升华,直接把对方的论点摁死了。”夏星眠弯着眼睛笑,眼底的疲惫被胜利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江熠挑了挑眉,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彼此彼此。你的驳论,直接拆穿了对方的论据漏洞,功不可没。”
队员们围过来欢呼雀跃,队长拍着两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真是咱们队的黄金搭档!四强稳了!”
夏星眠笑着应下,心里却惦记着训练室里还没整理完的辩题资料。等队员们闹够了散去,她抱着一摞厚厚的笔记本,和江熠并肩走在铺满梧桐叶的小路上。
训练室的灯光亮到了下午五点,夏星眠把最后一份“四强赛潜在对手分析报告”塞进书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让她每天都在辩题、论据、逻辑链里打转,此刻只觉得浑身的倦意都涌了上来。
“累了?”江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瓶冰汽水。
夏星眠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汽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瞬间驱散了不少困乏。“还好,总算把四强赛的准备工作捋顺了。接下来几天,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
江熠靠着桌角,看着她小口喝着汽水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突然开口:“要不要去兜兜风?”
夏星眠愣了愣,手里的汽水差点晃出来。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去哪兜风?现在?我晚上还想再顺一遍辩稿呢。”
江熠神秘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跟我来就知道了。保证不耽误你晚上的正事,还能让你放松放松。”
夏星眠犹豫了几秒,看着他笃定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江熠带着她穿过教学楼后的林荫道,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学校的地下停车场。夏星眠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那辆黑色的机车牢牢吸引住了。
机车的线条流畅又凌厉,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头的车灯亮着淡淡的光,车把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头盔,看起来酷炫又张扬。夏星眠的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会骑机车?”
她认识江熠这么久,只知道他是辩论队的王牌四辩,是篮球队的主力前锋,能在辩场上舌战群儒,也能在球场上叱咤风云,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技能。
“当然。”江熠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从机车的储物格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头盔,递到夏星眠面前,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戴上,安全第一。”
夏星眠接过头盔,犹豫了一下,还是笨手笨脚地戴在了头上。头盔有点大,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江熠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头盔的带子。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时,夏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过脸,假装看向别处,耳根却悄悄泛红。
江熠跨上机车,拍了拍身后的座位,声音透过头盔传过来,带着几分模糊的磁性:“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