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切进篮球馆。夏星眠站在三分线外,攥着篮球的手指微微发紧,白衬衫的袖口被她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江熠穿着一身火红的球衣,正弯腰给她示范投篮姿势。“看好了啊,”他直起身,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带着点痞气的笑里藏着认真,“投篮讲究的是腰腹发力,不是光靠胳膊甩,你刚才那两下,跟扔铅球似的,生怕砸不着篮板是吧?”
夏星眠翻了个白眼,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反弹的力道震得她手心发麻:“说得轻巧,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嘿,你这叫人身攻击啊!”江熠伸手就想去揉她的头发,被夏星眠敏捷地躲开。他也不恼,“行,四肢发达是吧?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四肢发达加头脑聪明。”
话音未落,他就从夏星眠手里抢过篮球,后撤步拉开距离,屈膝、抬手、压腕,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连篮筐都没碰到。
“看到没?”江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顺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这叫技术。”
夏星眠没吭声,她捡起地上的篮球,学着江熠的样子摆好姿势,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篮筐,用力把球投了出去。
结果篮球连篮筐的边都没碰到,直接朝着场外飞了过去。更离谱的是,它在空中拐了个弯,不偏不倚地朝着正在场边喝水的篮球队副队长张强砸去。
“小心!”夏星眠惊呼出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强刚拧开矿泉水瓶,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篮球已经精准命中他的后脑勺。“咚”的一声闷响,矿泉水瓶脱手而出,大半瓶水都泼在了他的蓝色球衣上,瞬间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谁啊?!”张强捂着后脑勺转过身,一脸怒容,头发都被水浇得贴在了头皮上,活像一只落汤鸡。
夏星眠的脸瞬间白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手里的篮球滚到脚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显得格外尴尬。
江熠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夏星眠挡在身后,对着张强嬉皮笑脸地赔罪:“哥,我的我的,刚才练球没接住,手滑了。”
张强一看是江熠,怒气消了大半,揉着后脑勺嘟囔:“你小子能不能看着点?差点把我砸成脑震荡,这要是影响了我下周的比赛,你赔得起吗?”
“是是是,我的错,”江熠连连点头,顺手把自己的毛巾递过去,“擦擦,回头请你喝奶茶,超大杯的那种,加珍珠加椰果加奶盖,管够。”
张强接过毛巾擦着脸,哼了一声:“得了吧,你那奶茶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兑现。”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江熠身后的夏星眠,挤眉弄眼道,“行啊江队,藏得挺深啊,带家属来练球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躲远点了。”
夏星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拽了拽江熠的衣角,小声说:“你快跟他解释清楚啊!”
等张强走远了,江熠才转过身,看着夏星眠通红的脸颊,忍不住笑出声:“你脸红什么?又不是你砸的。”
“明明就是我!”夏星眠小声反驳,垂着头盯着自己的白球鞋,鞋尖上沾了点灰尘,“都怪你,非要教我打篮球。”
“嘿,你这叫卸磨杀驴啊!”江熠假装生气地叉着腰,球衣的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我好心好意教你,你还怪我?再说了,刚才要不是我替你背锅,你现在就得被老张追着跑,他那大嗓门,能把篮球馆的顶掀了。”
夏星眠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心里的愧疚感又多了几分。她攥着衣角,小声说:“那……那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江熠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她柔软的发丝,“不过先说好,要喝最贵的那种,少一样配料都不行。”
夏星眠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么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