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推了推眼镜:“刚才那条路不行,不代表别的走法都不行。按姚先生的说法,中线直行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我们可以……”
姚自明冷冷把话接过去:“可以改阵。刚才是中军独行,现在试偏将迂回,让人从右侧列入,再斜踏回中路。阵型不同,机关判断也会不同。”
几个人一听又看到了希望,纷纷点头:“对对对,刚才走中路都走出人命了,换条路说不定就通。”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们再这么瞎踩,就是拿活人堆算法。两次都不知道哪儿错了,再来一次还是送命。”
话一出口,周围立刻有几道不耐烦的目光扫过来。
离我最近的是鹞子,他嘴角一咧,笑得不见半点温度:“小楚先生,点陵你有两下我认,但这会儿你挡在这儿说风凉话,是什么意思?怕我们死,还是怕我们发财?”
他身后一个人顺势伸手在我肩上一推:“闪一边去,别挡道。”
我没站稳,被他这一推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狠狠磕了一下。
还没站直,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挡在我身前。
鹤辞渊半侧着身,冷冷的看向鹞子。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干嘛?”鹞子身后的小弟叫唤起来,“说不过就想动手啊?”
鹞子也眯起了眼,语气透出一点警惕:“鹤姑娘,你这什么意思?”
我心里“咯噔”一下,现在这个节骨眼,两面墙随时可能杀人,这地方是最不适合内讧的。我一把拽住鹤辞渊衣角,轻轻扯了扯。
她垂眸看了我一眼。我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现在不值当跟他们撕破脸。
好在鹤辞渊不是那种逞一时之快的人,那抹杀气很快从她身上收了回去。
“我只是觉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声音压平稳,“你们要再按刚才那种方式试第三个人,不如先把我的话听完。”
有人不耐烦:“你又有啥高见?”
“还敢说高见?”另一个冷笑,“人家白老板请你来帮忙,不是请你在这儿劝退的。”
我看向白景川:“白老板,两次了。猴子是乱跑死的,小刚是按姚老的法子死的。你心里比我清楚,再试一次,死的还是自己人。”
白景川没有立刻说话,只盯着那两条已经合拢过一次的墙,眼神深得看不出情绪。片刻后,他淡淡道:“让她说。”
这一句,比什么都好使。刚才还想吵的人乖乖闭了嘴,只留下一堆不服气的冷哼声。
姚自明“哼”了一声,脸色难看:“你要是有更好的法子,说来听听。”
“我刚才一直在看地。”我抬起手电,打在脚下那一片砖上,又扫到两侧的立尸,“也在看人。”
我顿了顿,心里飞快把刚才那两个死者的脚步、站位和墙体反应串了一遍。
猴子乱跑,被机关判成“敌军冲锋”,
牛子中路直行,被判成“中军横展”。
这两种,在战阵里,都是“阵崩”的信号。
“你们刚才说的是‘中路守中’。”我看向姚自明,“可你忘了,这条甬道不是整片战场,只是一段关口。关上最重要的,不是中军,是那条一线之守。”
“什么意思?”刘科忍不住问。
“意思是。”我指了指右边那一列相对干净的地砖,“不是整条中路都安全,而是只有‘一线’是安全的。
不能横着走,不能散着走,只能一前一后,像一条蛇,从头到尾只占一线。
刚才你们的两种法子,一个是乱军冲阵,一个是中军压上,都在她的‘必杀名单’里。”
我指向壁画上的天守关候,她沉默的立在那里,好似在嘲笑。
“那按照你说的要怎么走?”
鹞子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目前我还没有头绪,再给我一点时间看看。”
“呵,刚进门就死了两个人,这就把我们唬在这里了?”鹞子冷笑,“要我说,扔个药卷炸了得了。费这事。”
“这里是甬道,炸了都埋这儿吗?”
罗枞看了一眼鹞子,显然很不喜欢这个动不动就要爆破,打打杀杀的做派。
“好了,别吵了!给小楚先生一点时间,看她怎么破这机关!”
最终白景川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