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演出,宋嘉鱼非但没有“什么都弹不出来”,反而状态奇佳。或许是因为心情被某种甜蜜的期待充盈着,她的指尖仿佛也沾染了那份雀跃,将一曲原本沉静舒缓的古典乐章,演绎出了几分隐秘的、流动的欢欣。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如潮,她优雅起身谢幕,目光却已迫不及待地投向观众席的某个固定位置。
霍染就坐在那里,穿着一条香槟色的裙子,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她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爱人,嘴角含着与有荣焉的骄傲笑意。当宋嘉鱼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找到她时,两人视线交汇,霍染清晰地看到宋嘉鱼眼中那抹飞快闪过的、与舞台形象截然不同的急切。
演出圆满结束,按照惯例,宋嘉鱼还需要在后台短暂停留,接受主办方和少数媒体的祝贺。但今天,她只是匆匆与几位重要人物寒暄了几句,便以身体稍有不适为由,婉拒了后续的庆祝晚宴,在助理和工作人员有些讶异的目光中,几乎是脚步不停地快速离开了音乐厅后台。
霍染知道她还有流程要走,便耐心地在音乐厅外不远处的休息区等着。她低头看着手机里刚刚抓拍的宋嘉鱼谢幕时的照片,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宋嘉鱼微喘着气,快步走到了她面前。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演出用的定制礼服,只是在外面随意披了件长款外套,额角似乎还带着因为快速走动而渗出的细微汗意。那双在舞台上清冷深邃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的思念。
“染染!”宋嘉鱼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一些,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霍染被她这难得一见的风风火火的样子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宋嘉鱼一把握住了手。那力道有些紧,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宋嘉鱼微微俯身,凑近她,无视了周围可能投来的零星目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直白地问道:“演出结束了。我飞跑过来的。”她顿了顿,像是要确认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姐姐……可想我?”
那声“姐姐”叫得又低又软,带着点奔波后的沙哑,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讨要奖赏。
霍染的心瞬间就被击中了,软得一塌糊涂。周围还有散场的人流,她被宋嘉鱼这大胆又直接的举动弄得脸颊发烫,心里甜得冒泡,嘴上却习惯性地想要维持一点矜持,微微别开脸,小声嘟囔道:“谁、谁要想你……才分开多久……”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抬眼看去,只见宋嘉鱼微微蹙起了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委屈,像是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她甚至微微扁了扁嘴,用那种更加低沉、更加可怜巴巴的语气,控诉般重申:
“可是……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