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染那句“该怎么让我们的‘爱情故事’看起来天衣无缝”,宋嘉鱼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她很清楚,一场漏洞百出的戏,骗不过精明的家人,更骗不过无孔不入的媒体。
她抬起沉静的眸子,看向对面那个慵懒陷在沙发里、却无形中掌控着谈话节奏的女人,直接切入了核心问题:
“合作的基础是各取所需。我需要的,刚才已经言明。那么,”她顿了顿,语气平稳而认真,“不知霍影后的条件是什么?”
她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既然是一场交易,那么双方的筹码和底线,就必须在开始前明确。
霍染似乎很欣赏她这种直接的态度。她不再懒散地靠着,而是坐直了身体,虽然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属于商人的锐利。
“我的条件?”霍染红唇微勾,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很简单。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恋爱’期间,你需要绝对配合我的安排,尤其是在面对我家人和必要的公开场合时。不能像今天这样——”她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地看了宋嘉鱼一眼,“‘睡过头’,或者因为任何个人原因掉链子。我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伴侣’,而不是一个需要我时时操心、甚至反过来替你解围的麻烦。”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但确是事实。宋嘉鱼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可以。我会调整我的时间安排,确保不会影响……‘演出’。”她甚至用了霍染之前提到的“演出”这个词。
“第二,”霍染继续,目光在宋嘉鱼身上流转,“我们的关系,由我开始,也由我结束。什么时候开始‘恋爱’,什么时候‘感情稳定’可以见家长,什么时候因为‘性格不合’或者‘聚少离多’而和平分手,这个主动权,在我手里。”
这是一个明显不平等的条款,赋予了霍染单方面决定关系进程的权力。霍染紧盯着宋嘉鱼,想看看她的反应。
宋嘉鱼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思考这个条件的利弊,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她清楚自己的位置,在这场交易里,霍染提供的“光环和庇护”是稀缺资源,而自己所能付出的,除了配合,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多筹码。掌握主动权,对霍染而言,是降低风险的必要措施。
“合理。”她再次点头,“我接受。”
霍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这让她对宋嘉鱼的评价又高了一分——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第三,”霍染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稍微放缓了些,但内容却更加具体,“在必要的‘表演’之外,我们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和事业。你可以继续你的钢琴事业,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不过问。同样,我的工作、我的社交,你也不能插手。我们只在‘合约关系’存续期间,在需要的时候,扮演恩爱伴侣。”
这一点,宋嘉鱼更是求之不得。她需要霍染的庇护,但并不想真正失去自我和自由。
“这是自然。”她肯定地回答。
“最后,”霍染身体前倾,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这场戏,只在‘需要’的时候演。私下里,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希望宋小姐能时刻记住我们合作的初衷,不要……入戏太深,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纠缠。”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提醒,划清界限,防止任何“假戏真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