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受到小女儿的精神攻击后，老皇帝终于停止了咒骂，他神情恍惚着，嘴里还在发出一些令人听不懂的喃喃自语：“莉莉……卡莎……为我……跳舞……”

而见证了这一幕的鼠鼠，此时也恢复了人形，对身边的猫猫小声说道：“看起来，老皇帝现在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我们也赶紧走吧，夜夜和莱拉还在等着我们呢。”

“好。”伊坦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和鼠鼠一起，半当着两位专注于折腾老皇帝的皇子皇女的面，异常顺利地离开了现场。

*

花园外的明月之下，大大的北长尾山雀背着身披白纱的鲨鱼，一边疾速向前飞着，一边用余光看着地面，焦急地在其间寻找着另外两名同伴的身影。

终于，那对令人牵挂的鼠鼠和猫猫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白夜随即惊喜地做了个向下俯冲的动作，而书未厌显然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挚友，她抬起头，灵活地向上一跃，抱着猫猫就跳到了小鸟的背脊上，这回，她还特意控制了自己跳跃的力道。

在两人跳上鸟背时，莱拉的神情也明显放松了不少。她张扬地微笑着，对着他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由于尚未脱离险境，在短暂的喜悦后，四人又无言地在月光下前进了一阵子。直到飞出皇宫后，他们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开始彼此交谈起来。

“唉，这老皇帝真的太变态了，虽然那对兄妹平时也很欠打，但唯有这次，还是先祝他们成功吧。”早就按捺不住的莱拉率先开口道。

“他们会成功的，因为我亲眼看见亚瑟……”书未厌说着，便将自己刚才目睹的景象，向同伴们简要描述了一遍。

“那就好。”莱拉似乎稍微放心了一些。

在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时，伊坦突然看着书未厌，有些过意不去地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书书，刚才……虽然情况特殊，但我毕竟是用精神力再次协助了亚瑟，你会对此感到不满吗？”

“自然不会，这本来也是我打算做的事，我为什么要不满？”鼠鼠连忙摇头，又疑惑地看了看眼前认真的小猫，随即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伊坦，”她试探性地开口道，“你该不会，还是有点舍不得亚瑟吧……”

“不，没有的事，”小猫咪慌忙否认，随后又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解释道，“我先前……之所以会如此重视亚瑟，是因为他是王室中，唯一知道国民重要性的人。即便他可能不是真心的，但哪怕只是为了取得国民的支持，他也会善待这个国家的平民。”

“在卡莱帝国现有的皇室成员中，大皇女只知道通过武力来征服小国、镇压叛乱，太子只关注自身的享乐，小皇女又明显只有……同龄贵族向导的心智。所以，为了帝国的未来，我只能选择抛下个人恩怨，辅佐亚瑟来登上皇位。”

唔，好长一段分析，看来这只猫猫真的时刻不忘心系国民啊。书未厌一边在心中感慨，一边微笑着反问道：“我懂我懂，不过，你解释这么多……莫非是在怕我吃醋？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啊，不，我只是……”猫猫瞬间涨红了脸，看上去更加慌乱了。

“好啦，不开玩笑了，”鼠鼠随即伸出手，捏了捏猫猫通红的脸颊，又正色道，“可是，伊坦，你有没有想过……卡莱皇室本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呢？”

伊坦闻言微愣，随即震惊地反驳道：“不，书书，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室的存在当然是必要的，我知道自由的可贵，可如果没有人领导民众的话，帝国只会陷入更大的混乱中。”

在思索了片刻后，他又继续劝道：“是青铜城那边的情况给了你启发吗？但那里毕竟比较特殊，不是所有地方都有高级哨兵和从白塔来的神父坐镇的，有许多缺失领主的城市，最后都因为畸变种入侵、饥荒、乃至平民间自相残杀等原因，最终沦为了空城。”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书.现代人.未厌将手搭在伊坦的手掌上，轻声提醒道，“一个国家或许确实不能缺少领导者，可这个领导者，并不需要是靠血脉维系的皇室吧？”

鼠鼠的话让猫猫不由睁大了双眼，接着，他又低下头，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了，我说你们，”一旁的莱拉忍不住插话道，“别一会‘打情骂俏’，一会又谈论国是了，别忘了现在还在逃亡路上呢。”

“你们若有闲心，不如先关注下天上的月亮吧，”她边说边指了指天空中高悬的血月，“刚才，就在你们聊天间，月亮突然就变成了这种血红血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