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说是跟同学出去玩了。”
江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合着我成同学了,还给我说年轻了十几岁。”
“你觉得她会说实话吗,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带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出去玩合理吗,你自己信吗。”
一连三个问题。
把江窍问得一下子坐直了,他挠了挠头皮:“这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到,是我的问题。”
说话间,老板娘端着一个装着两碗炒粉的盘子出现在雨棚口,正准备出去的顾客顺手帮她拨开两侧的帘子。老板娘一边道谢,一些往里面走。
一道身影遮住头顶的白炽灯,老板娘把两只碗分别放到两人面前,又从围裙兜里拿了两双一次性筷子,说了句“慢用啊”,就拿着空盘子转身走了。
江窍拆开筷子包装,用力把筷子掰开,随意搅动几下炒粉,就塞了一大口在嘴里,烫得他一直吸凉气。
他看了梁郑齐一眼:“趁热吃啊。”
梁郑齐看着不断往上冒的热气,感觉心里也冒出一点火气来。
他没着急动筷子:“既然你是她的朋友,找亲生父母这件事,你也知道吧。”
“知道,她问过我,我就给了她点建议和鼓励。”江窍说得口齿不清。
“多管闲事。”
江窍刚要说什么,但他的腮帮子鼓着,他草草嚼了几口,费劲咽下去。
“我发现你这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就冲。我怎么就管闲事了,这么一件大事,她跟我说就是信任我,我就参与了怎么着?”江窍放下筷子,一改平时嬉笑惯的面孔,他似乎是生气了,音量大了不少。
梁郑齐被“信任”这两个字戳痛了,他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不满:“你凭什么知道她所有的事,我跟她才是最亲密的人。”
话一出口,梁郑齐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语气生硬地说了句“抱歉。”
江窍见状,心里的怒气荡然无存了:“呦,脾气还挺大。我算是听明白了,搞了半天是没告诉你,那你奶奶呢,也没跟你说?”
“她去世了。”
”噢,不好意思,反正就是都瞒着你呗。”
江窍好久没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情了,一向健谈的他也词穷了,面前的炒粉也不香了。他想了想,憋出一句:“别想了啊,都过去了。”
梁郑齐站了起来,江窍仰着头问:“干什么去啊?”
“回家。”
“等会儿,炒粉还一口没吃呢。”江窍急得也站起来,扭头看到老板娘在一桌子前聊天,他赶紧招呼她过来:“老板娘,这份打包。”
又冲前面那个身影喊:“你等会儿,别走那么快!”
炒粉早就坨了,塞进塑料打包盒里变得方正。
江窍一把接过塑料袋,朝前面跑去。他追上梁郑齐,硬塞给他,喘了口气:“拿着吧,请你的。”
梁郑齐道了声谢,就继续往前走去。
江窍把气喘匀了,嘀咕一句:“没一会儿功夫就走这么远,年轻就是好。”
他转身慢慢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