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
两人同时看向张秋玉,只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是想通了什么。
于是接下来三人就站在张秋玉身后身旁,看着他提笔在纸上写信。
“不对不对,你这句话应该这样写。你就委婉的告诉他,你如今知晓了这桩婚事,所以特意来容州找他见面。”苏阳站在张秋玉左手边,叉腰指点。
“你用自己说话的语气改一下就行。”
张秋玉手上动作一顿,然后听话的把刚才写的那句话划掉,重新写了一句话在后面。
“不行,你这里应该这样写。别说自己来了快三个月才决定写信给他,你就说不久前来的。反正七天是不久前,一个月也是不久前,三个月也是不久前。”
“只要你不说,他哪里知道这个不久前是多久。”宋听淮站在张秋玉身后探着脑袋看他写,遇到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时,连忙出声喊停。
一刻钟后,这封信终于被张秋玉写完。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放下手里的毛笔,擦了把额头冒出的细汗。
“真不容易啊。”张秋玉小声说。
等纸上的墨迹干透后,他将纸折好放进信封里,打算等下吃饭的时候用米饭糊一下封口。
黄昏时刻,宋听淮离开了茶楼。
他先是肉摊买了一斤排骨,又去街边买了两颗水嫩嫩的包菜,准备回家时,他看见有人在卖田螺。
宋听淮走至小摊面前停下,蹲下身看了看水里的田螺。
“老板,这是什么时候从河里摸出来的?”
卖田螺的是一个中年妇人,手脚粗壮,皮肤也粗糙,一看就是在地里经过风吹雨打的农人。
“小公子,这是昨天下午从河里摸出来的。这里大概有三斤半,只要三十文就行。”
在城里,一斤猪肉要二十文。这田螺又没什么肉,中年妇人也不敢定价太高,怕没有人买。
宋听淮有几年没有吃过炒田螺了。
他一时来了口欲,“行,这三斤半的田螺我都要了。你给我送货上门吧,我多付两文。”
对于中年妇人来说两文也不少了,能买一个鸡蛋,买一个肉包子,两个素馒头。
于是她一脸欣喜的答应下来,连忙起身挑起扁担,跟在宋听淮身后。
回家时,宋听淮路过路边卖菜的小摊,又买了两根玉米,几根黄瓜。
可惜了,没看到卖河虾的摊子。
不然就能做个麻辣河虾来吃。如果是小龙虾的话,那就更棒了。
宋听淮美滋滋的在心里面幻想。
等到家时,西巷里各家各院的灶房也飘起了炊烟。宋听淮让妇人把扁担挑进院子,放在水井旁边摆好。
在屋里看书的赵观复听到门外动静,连忙起身出门来看。
他走到宋听淮身边,“今晚吃田螺吗?”
宋听淮点头。
“这是昨天下午从河里摸出来的,放在水里吐沙一个晚上,现在应该挺干净了。”
他打算等下去论坛买一包火锅底料来煮田螺。
啊,不能想。再想他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吃过火锅、麻辣烫、酱板鸭、冒菜、泡菜等食物了。
因为现在就他和赵观复两个人住,所以他也不怕暴露系统的事情。
毕竟他经常从论坛买东西出来吃,买东西出来用,赵观复只要不傻,应该多多少少也猜到点什么吧?
如果他要说出去,或者心里起不好的念头的话。
宋听淮也有办法对付。
卖田螺的妇人将木桶里的田螺倒在宋听淮提供的大木盆里,完事后她就紧紧攥着手里的铜板,脚步轻松,面带笑意的离开了。
宋听淮折起衣袖,转身进灶房去烧火。
赵观复则是跟在他身后,“我来帮忙煮饭。”
对,饭还没有煮。
于是宋听淮在洗菜的时候,赵观复就拿着小陶罐去淘米煮饭。
不一会儿,灶房上空飘起了炊烟。
灶房的窗户旁,也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有说有笑的脸照亮。
一顿美味又丰盛的晚饭让宋听淮和赵观复放下碗筷时肚子都撑的不行。
两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倒在躺椅上,看着头顶漫天繁星,一边揉肚子一边闲聊。
宋听淮半眯着眼,脑袋侧向一边,浑身散发出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感,耳边是赵观复在说他白天在书院里经历的事情。
说上课的时候被夫子点名回答问题,他顺利回答出来且接近完美,然后被夫子表扬基础知识扎实,回答有自己的领悟。
又说书院食堂的饭菜油水不够,一点也没有家里的饭菜好吃。
还说唐雪林今日从家里带来了一本前朝诗人游历山川的杂记,里面记载的山川地貌很是奇特瑰丽。
赵观复差不多说了半个小时才停下。
他停下后,宋听淮又开口了。
也是在说白天他经历的事情,不过事情没有说的很具体。毕竟四个哥儿聚一起时,能聊的话题可多了。
有些私密话题,他还是不会告诉赵观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