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张秋玉来是有正事的。
他来到容州后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其中有一个朋友也是写话本。
那人前几天告诉了张秋玉一个消息,并给了他一张邀请函。
“淮哥儿,你要随我一起去参加绘梦宴吗?”张秋玉拿出邀请函放到桌上,推至宋听淮面前。
“绘梦宴?”宋听淮有些疑惑。
听名字就感觉宴会内容和那种赏花宴、游春宴、冬日宴什么的都不一样。
绘梦,绘梦。倒是有点交流讨论会的感觉。
他拿起面前的邀请函,翻开细看。
好嘛,里面就写了举办人的姓名,以及参加的时间和地址。
其余就没了。
宋听淮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玉哥儿,你还是给我介绍一下绘梦宴是做什么的吧。”
“这其实就是一个作者交流会,只是每个地方的叫法各不相同。”
张秋玉抓起一块苹果咔嚓咔嚓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解释。
“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她知道我是写《剑侠雪瑞》的作者,就把这个邀请函给我了。说是让我去凑凑热闹,如果可以的话,也能带朋友过去凑热闹。”
宋听淮明白了。
作者交流会。
嗯……去认识一些新朋友也不错,说不定还能买一些短篇小说,这样就不用他去写绘本的小说了。
“行,那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宋听淮决定道。
张秋玉站起来伸了下腰。
“好,那就说定了。”
春意渐消,夏风已来。
宋听淮趁着天气好,把冬天穿的那些厚棉衣都洗了一遍。
哦,是把厚棉衣外面套着罩衣拆下来洗了一遍。
至于里面塞了棉花的内芯,宋听淮没洗。
只把那些衣服放在太阳底下暴晒,顺便熏了除味的香,还时不时拍打一下,翻个面什么的。
毕竟这里没有洗衣机,手洗棉衣,想都不要想。
浸水后的棉衣沉重的会让人不禁思考人生。
赵观复也在旁边拍他自己的棉衣,动作娴熟,挺利索的。
他拍了一会后想起什么事情,说:“阿淮,我的几位师兄来了容州。老师让我们一起去他那里吃饭,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了。”
宋听淮拍棉衣的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了赵观复一眼,问:“中午还是晚上去?”
赵观复迟疑几秒:“中午。”
闻言,宋听淮干脆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好笑地看着赵观复一脸心虚的表情,几秒后拍了拍手,“行了,离午饭差不多就一个时辰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方应是竹山书院的副山长,平日里就住在书院的夫子屋舍。
他在山下还有一处宅院,离书院也不远,就在竹子山的北边。
那块地方远离人烟,僻静安宁,很适合夫子们居住,平复被学子们气到反复横跳的情绪。
两人到时,方府的灶房已经飘起炊烟。
来开门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童。
白嫩嫩的脸颊,大大的眼睛,小脸板着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十分可爱。
“两位公子可是来找方夫子的?”
柳寒刚好和孔子源在前院里玩耍,听到敲门声,见门子不在,便跑来开门。
在他说话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出现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身体张望,眼里满是好奇心。
宋听淮看了赵观复一眼。
他记得他们两个前几次来方应家的时候,府中并没有小孩啊。
难道这两个小孩是阿复某个师兄的孩子?
赵观复心里也疑惑。
不过他还是先回答了柳寒的问话。
“没错。我们是来找老师的,我是老师的徒弟,这位是我的夫郎。”
柳寒闻言点点头,视线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犹豫片刻后,还是把门关上了。
只是关上前,他飞快说:“两位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人来开门。”
门外,宋听淮和赵观复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宋听淮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有警惕心但不多。”
赵观复跟着点头:“估计是后面反应过来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懂得一些事情了。
自然也被家里的长辈耳提面命地告诫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要吃陌生人给的食物,不要和陌生人走等等防拐教育。
两人等了没几分钟,大门再次被打开。
出现在门后的人还是柳寒和孔子源,同时也多了一个两人面熟的门子。
前院的草木被修剪整齐,地面也都铺上了青石板,看上去十分整洁干净。
四人沿着青石板往里面走。
一路上宋听淮都在和两个小孩说话,从中得知了小孩的身份。
柳寒和孔子源是方迁的学生,方迁是方应的侄子。
他们两个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方府,是因为孔子源在课堂上看漫画报纸被方迁抓包了。
孔子源的爹娘感到十分愤怒,想要狠狠惩罚孔子源,又怕家中长辈心软,他们就把孔子源送到了方府,让方迁尽情管教,打骂都行。
而柳寒就是来陪小伙伴受罚的挂件,顺便向方迁讨教不懂的课业。
宋听淮得知事情缘由,不由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