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瑛必须离开长安,最好……是彻底消失。而借刀杀人,是最佳选择。
如今,骨力裴罗因青瑛而起兵,正合他意。但李绩与裴罗阵前那微妙的“默契”,却是个危险的信号。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沟通或缓和的机会。必须让战火烧得更旺,让仇恨结得更深!
想到这里,杜如晦心中已有决断。他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杜衡。
“衡儿,此事不能就此作罢。”
“请相爷示下。”
杜如晦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王皇后那边,不必我们多操心。她自有手段。你要做两件事。”
“第一,让我们在宫里的人,适时在陛下耳边递句话。就说四皇子边境劳苦,心系长安,恐因私废公,有负圣恩。
他深知陛下对李绩寄予厚望,绝不容许他被儿女私情所困。此言一出,无论陛下是否发作,心中必生芥蒂。
“第二,”杜如晦眼神变得幽深,“既然裴罗可能起了疑心,那我们就帮他‘坐实’李唐欲对青瑛不利的‘事实’。找几个绝对可靠的死士,扮作溃兵或江湖人,在靠近回纥的边境地带,‘不慎’泄露些消息……就说四皇子已得密令,若寻回青瑛,恐其‘泄密’或‘碍事’,需‘妥善处置’。”
“相爷,此计若被识破……”
“所以要用死士!行动要快,一击即走,若不能脱身,即刻自尽,绝不留活口!”杜如晦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要的不是他们成功刺杀谁,而是要把‘李绩可能对青瑛不利’这个种子,深深种在骨力裴罗心里!只要他深信不疑,两国便再无转圜可能!”
杜衡心中一凛,躬身道:“侄儿明白,这就去安排,必定干净利落,不露痕迹。”
“去吧。”杜如晦挥了挥手。
杜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杜如晦独自站在灯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为了杜家的百年基业,为了月白那孩子未来的凤位,这些手段是必要的。要怪,就怪那回纥公主不该生于帝王家,更不该……牵动了不该牵动的人心。
窗外的夜,浓稠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