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高专。
花京院在沙发上轻抵侧脸,思索着自己还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夏油杰的目光垂下一瞬,随后状似闲聊般问起:“花京院先生最近是不是有些焦虑?”
花京院抬起头,面上看不出异色:“为什么会这样说?”
好优越的侧脸,在冬天偏冷的自然光里,他像油画中人一般锋锐又沉静。
夏油杰目光一转,手指那六块电脑屏幕:“在针对我的阴谋上,你似乎比我着急。”
花京院了然,他垂下长睫笑道:“无论是主动进攻还是被动防守,我不能等一切都来不及了,再做出行动。”
花京院讨厌对手的这种安静,他们总不可能真的在休息。
完全,同意。
只是他曾啖下的那团咒力如此庞大,花京院的这种焦急究竟是有多少为他,又有多少为空条承太郎,他心中有数。
夏油杰的眼中晦涩不明。
“这倒是提醒我了……”花京院向夏油杰伸手,“借你手机一用。”
夏油杰叹了口气,吹散那些苦涩。
他无奈地扬起笑容,对青年有求必应。
夏油杰的手机握在花京院手里,少年贴过去,一边漫不经心的看花京院在做什么,一边在想自己还能给他些什么。
一条短信发到了秋元监督的手机里。
她举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移手指,给某个号码发去了信息。
手机老化的电池微微发热,黑客程序追踪着消息的传递。
花京院坐直了身体,等待秋元反应的时间里,太阳的移动使结界鸟居的阴影投射到屋子里。
思索片刻后,他对少年招手:“这个周末,要和朋友们一起去温泉旅行吗?”
秋元监督用了个借口离开聊天的同僚们,她依旧盯着那条信息,心中始终带着一丝不安。
夏油杰带着抱怨的口吻,如往常般温和,充满信任的发问:
“最近的咒灵都不怎么强啊……我才知道高专忌库中的咒胎九相图也是个特级,秋元监督认为我怎么能有机会得到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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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女子学校,小学部。
失去意识的长发女孩摔落在地。
头顶缝合线的男人望着手机页面上的消息,面色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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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本家宅邸。
每周一次的族老会议。
来来回回都是有关族内那几个天骄的进步,如何惩戒犯错族人,新收了哪些咒具入库,非术师那边的供奉近况那些事。
禅院直毘人豪迈地坐在上首,拿着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放任这群长老畅所欲言。
挨个叙述自己这都做了什么工作,对别的长老阴阳怪气,怎么能不算是一种畅所欲言呢。
禅院甚一对他严肃地颔首:“还有一件事,虽然不大,但有关直哉少爷颜面……”
禅院直毘人抬了抬眼皮,知道他在讲哪件事。
直哉前一阵被一个路过的非术师挑衅,好像是个画漫画的,有人出面,态度谦卑地保了他。
“直哉少爷虽有容人之心,但对方实在太过猖狂。”
保他的人是个咨询公司的年轻人,虽然没有什么家族底蕴,但有些资本,对咒术界有些了解。
他是在什么情况下与咒术界产生牵扯的,直毘人不知道,但他最终选择了供奉一位咒术师,为他的资产保驾护航。
与他一同前来的,是高专的咒灵操使,特级咒术师夏油杰。
禅院甚一总是压低额头狰狞的疤痕,面无表情地展示威压,此刻却表现出一派恨恨的体贴之相,似是为他感到不值。
他不太懂规矩。
终于说到他真正想说的部分了。
“非术师若想寻找咒术师供奉,应当向总监部提交申请,再由上层的大人们决定派谁来担这个责任。”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他的任务工资都是由总监部发的,压根不懂咒术界有多么艰难,我们长期缺少人手对抗咒灵,他却擅自承接轻松的长期私人任务,这和肆意妄为的诅咒师们有什么区别?”
长老们窃窃私语,相似的面相上浮现着如出一辙的不满。
仗着自己的天赋肆意妄为,禅院扇最恨这样的人。
天赋、天赋——他想到害他与族长之位失之交臂的那两个废物女儿。
他的脸色阴沉:“我早就说过,夏油杰桀骜不驯,不把上级的命令放在眼里,他和五条悟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依我看【无明帐】那件事就不应该轻轻放过他!”
“多么可疑!就应当用咒具彻查他的记忆!”
长老们的嗡议声加大,互相频频点头。
禅院扇喜欢这种被长老们簇拥同意的感觉,他怒道:“用一卷少一卷的特级,那可是我禅院家的咒具啊!如果是族内之人,早就应该给扔进惩戒室!”
直毘人将葫芦的盖一塞,“好了。”
室内陡然一静。
“想做的话又没人拦着你——你能给特级的咒灵操使扔进我禅院家的惩戒室吗?”
惩戒室、惩戒室,长老们对惩戒室怎么各个都那么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