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拒绝为自己辩解。

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坐起来，双眼闪亮亮：“夜蛾老师的爱情离他而去了，但他的事业正在激情地发展。”

“嗯？怎么说？”

五条悟神秘地哼了两声，“杰，那个咒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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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说那个咒骸了，悟。”

“红鹤刚刚划走了我卡上最后的一百万日元。”夏油杰盯着手机里银行发来的短信，感觉自己的大脑和钱包一起萎缩了。

他和悟出门上课的时候，红鹤离开了计算机，拿起铅笔在画架前发呆，当时他还心软了一下，以为红鹤想尝试把模糊的记忆或自我画出来之类的……

结果是他的银行卡被盗刷了。昨天购物的时候，他的卡号和密码对粉发的青年不是秘密。

“哇，仙人跳吧。”对金钱还没什么概念的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

家入硝子向左踢了六眼神子的屁股一脚：“不要乱用这个词。”

又向右踢在了夏油杰的椅子上：“人就在宿舍里，你个笨蛋倒是去问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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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鹤坐在电脑椅里，白皙的双手支着下巴，神色凝重，“一不小心，冲动购物了。”

夏油杰面容沧桑：“悟的一件衬衫二十万*，你买了五件吗？”

价值二十万的剪裁合体的衬衫最后穿在了黑乎乎的校服里面，很有……个性。

红鹤沉默了一下，最终诚实道，“我想要博柏利的Trench Coat*。”

“肯辛顿版。”

非常严格的时尚品味。

博柏利，不怎么了解价格，只大概知道是个一线的奢侈品品牌。

人生里积极捣乱的人数或许已经超过自己能够处理的程度，夏油杰无助地挣扎道：“你的墨镜和围巾都可以凭空变出来，这个不可以吗？”

不可以用咒力变吗？一定要用钱买吗？入学之后这几个月祓除咒灵的任务奖金很丰厚，但昨天逛商场一口气买了三台计算机和顶配的外设已经用掉了他存款的大部分，这一百万的雪上加霜，没有任务做的话超过三天他就要找五条悟的蹭饭了啊！

他不要啊！！！

红鹤对少年感到和樱桃同等大的歉意，实在抱歉，刚刚决定信任一个非人类的存在就被掏空了一百万的存款。

他的嘴角翘起来，夏油杰的眼中，这是不是和他的束缚誓言是同等级别的诈骗了。

“墨镜和围巾是我生前拥有过的物品，所属感足够，所以可以再现，但博柏利不是。”

他看到少年在认真地听自己的解释。

红鹤双手合十，弯着眼睛，“抱歉，实在是非常想要，借的钱我会还你的。”

哇！这个红毛狐狸看起来笑眯眯的，看起来完全不是在道歉的样子啊！

都去世了还要讲究时尚和风度，红鹤真是他见过独一份的体面人……而且他一介亡灵能有什么来钱方式……

夏油杰在心里嘀嘀咕咕，最后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我的工资需要祓除咒灵才有，这次花完就没有存款了。”

红鹤指尖绕了绕粉色的卷发，他知道哦。

远处的画架上，崭新的画布除了血红色的背景一笔未落，空空荡荡。

夏油杰蹲在地上，顺手收拾昨天装机后遗留的产品包装袋，脸上的沧桑像被比格折腾麻木的忍人。说明自己的财务状况后，他捏了捏眉心，好脾气道，“红鹤先生不用还了，这件博柏利的风衣就当是我送你的谢礼可以吗？”

黑发的少年从低处望向自己，“从今天开始，到你恢复生前记忆之前，我的工资也有你的十分之一，这是你帮助我应得的报酬，该由你自由支配和花销。”

暗色的木地板上，少年的神情认真。

“这是一个束缚，我的誓言作数。”

红鹤抱着腿坐在电脑椅上，在心里小声惊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