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看到她了,太子又就在前面,君臣之礼,他没理由转头跟着云知意而去,于是只得径直往前走。
太子赵景明也看到他了,于是便也上前走了两步。
“殿下,娘娘现下如何?”陆宴清关切道。
“文渊放心吧,多亏了云姑娘抢救及时,几位太医都说已无大碍,待会我们便回宫去了。”太子道。
陆宴清:“那就好,今天是我们侯府大意,让娘娘遭此风险,还请殿下降罪。”
赵景明:“文渊严重了,母妃最近本来就心悸,只是碰巧赶上了。”
陆宴清:“文渊感谢殿下深明大义。”
赵景明:“你太客气了,我们之间不要那般生疏。”转而道:“话说你竟在府上藏了这么一位美娇娘,还有一身好医术,也不曾听你提过啊!”
刚才人群中,赵景明也听到些妇人的议论,大概能猜出云姑娘是寄居在侯府,并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而且刚才云姑娘自己也说了。
陆宴清:“殿下误会了,只因这云姑娘先父曾救过祖父,如今云姑娘家里没人了,才过来投奔侯府,这些内宅之事都是母亲在打理,我也没怎么管,又怎么用这等俗事去烦殿下呢?”
赵景明这下了然,叹口气道:“那这云姑娘可着实不容易啊!”说完,继续道:“你知道吗?这云姑娘还真是特别,救治母妃有功,我刚问她要何奖赏,她竟支支吾吾半天不说,最后在我的激将下,才说想进医署,当女官呢?”
“真是没想到,看着小小的姑娘,还有这等志向。”
陆宴清听了,愣了一下道:“她刚和殿下要的这奖赏?”
赵景明笑道:“是啊,你也没想到吧!我当时听到时和你一样惊讶呢?”
这下陆宴清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刚才看见他眼都不抬,甚至故意走开,其实她就是故意的。
是在怪他失言,当初承诺伤好后就帮她引荐的,结果也不知是怎么的竟拖到现在也没结果,她只得求到太子殿下面前了。
但现在太子就在眼前,他也不好露出心事,于是收敛心绪道:“是啊,她不是普通闺阁女子,那你答应她了吗?”
赵景明:“我自然答应了,进惠民医署又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云姑娘是女子,但她救治母妃在先,加上我殿下的身份,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宴清压下心里的落寞道:“那是自然。”他当然知道太子身份比自己贵重,说话也更有分量,加上云知意刚救了他母妃,由他引荐最是合适不过。所以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和太子说几句话后,他便回去了,因为之前柔妃突发心悸,待苏醒后,大多宾客都散了。如今府里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了。
想到母亲昏倒了,也不知现在醒过来没,于是他便径直往锦寿堂而去。还好,到锦寿堂时,母亲已经醒来坐在床上,周围还围着几个人,他惊讶发现林静姝和她母亲也在。
随后,才意识到两家本是世交,母亲昏迷,她和她母亲在这陪伴是很自然的事。
很显然,陆夫人和跟前人也察觉他的到来,都朝他看来。陆夫人虚弱道:“宴清,娘娘现在怎么样了,要不我过去看看!”
陆宴清赶紧过了扶着她道:“母亲还是歇着吧!我刚从那边过来,娘娘已无大碍,稍后便会回宫,母亲自己还病着,就不要去了。我也已经将情况和娘娘说明,娘娘让你宽心,不要放在心上。”
陆夫人这才放松下来道:“那就好,还多亏了云姑娘,要不然娘娘要是在我们府上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怎么担当起?”
听到这话,林静姝和她母亲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为了今天,她们母女都精心谋划了很久,本来以为达到了目的。偏偏出了柔妃那事,又偏偏被云知意而救,这下目光全落在她身上了,谁都记得她林静姝。
本想着陪在陆夫人身边,也能作为些许补偿,结果,听陆夫人这口气,好像确实很感谢云知意,那这下她的胜算又小了。可她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要维持她名门闺秀的气度。
陆宴清继续宽慰道:“这下没事了,母亲就放心吧!”接着转身对林静姝及林夫人道:“宴清感谢伯母和静姝的照顾,今日宴会也累着了,我安排人送伯母和静姝回去休息吧!”
林静姝自然知道自己目前并不适合再待下去,当然她自己也不想待了,于是就说了几句让陆夫人好好休息,后面再来看望的乖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