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华玥胜了,很是高兴,看着云知意还低着头站在那,便敲打道:“你也最好安分一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做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云知意依然没有回应,她从来没想过要依附男人来让自己变凤凰,她想的是自己通过努力,有天可以破茧成蝶。但对于陆华玥的贬损,她也懒得去争。
陆华玥知道云知意就是这样一副低眉顺眼的包子样,也懒得和她说了,两人便一路无言继续往花厅走。
待到花厅时,陆华玥便让她进去,自己走了。云知意发现鬓边已有薄汗,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天热。
她欲拿出手帕擦擦,想想又收回了。
待走到花厅门口时,云知意扫了一眼,诧异花厅并没有很多人,可能是天气热,客人送完礼后,便自由去水榭、花园了。
待进来后,只见陆夫人正与以为身穿藕荷色云纹纱裙的夫人并坐,身后丫鬟拿着团扇为她们扇风。
那夫人手腕上戴着一对水色极好的翡翠镯子,与陆夫人腕间的羊脂玉手镯挨得很近,两人低声说笑。
“意儿来了。”陆夫人抬眼看见她,笑着招手道:“快过来坐。”
待云知意走近福礼后,陆夫人便顺势拉住她的手道:“瞧瞧,这孩子走急了,都出汗了。"说着便从袖中抽出一只帕子,放到她手中后,才转身看向徐夫人道:“妹妹,这便那位云姑娘,名唤知意。”
徐夫人摇着团扇,上下打量一眼,笑着道:“真是水灵,瞧着就乖巧娴静。姐姐真是好福气,哪像我生了三个孩子,全是儿子,想要个可人的姑娘都没有。”
这徐夫人正是陆夫人以前的手帕交,两人关系极好。陆夫人之前就打算将其送给哪位王公作妾的,但一时没有合适人选,刚好前几日这徐夫人过来和自己闲聊,提到自己的幺儿子,成天在外不着家,竟还带了个烟花女子回来。
这给她气得,她本想打出去,但那女子竟已怀了孩子,她也没办法,就想着寻个正经姑娘,这样才好收场,但他那幺子一直没个好名声,这突然娶娘子,也没有。
正愁的不行,陆夫人才想到或许这云姑娘可以救火。
徐夫人本想着这云姑娘乡野出身,他那幺子没没个正形,但也是仪表堂堂,要是这云姑娘太过寒碜,她也替她那幺子委屈。
没想到这一见竟如此水灵,比那烟花女子好看一百倍,说不定娶回去,她那幺子能改改风流性子,毕竟身边就有个仙儿般的姑娘。
陆夫人听徐夫人这样说,便知道她对这云知意是满意的,之前没见到人,便一直强调自己幺儿真是可怜,还说自己是亲娘,总不能太委屈他了,真是娶个粗俗寒碜的乡野姑娘回去,他那些朋友不笑掉大牙。
她解释这云知意长得清丽,比大家闺秀还美,这徐夫人还不信,总觉得自己是在匡她,这下亲眼见了,才满意。
“听姐姐说,你平日都在院子里做女红,那想必绣活是挺好的吧!”徐夫人道。这外貌是过了,但这女子会的几样还是要会的。
云知意从进这花厅,两位夫人对她的态度便猜出一二来了,定是看她是否是谨守女德的乖巧听话人。
听见这样问,她便直言道:“徐夫人,小女无能,以前在乡下,娘早逝,并未教知意女红,所以,知意不会绣活。平日在院子里,就每日研究医书,想将父亲留下的衣钵传承下去。”
陆夫人听了,直给她使眼色,但云知意都不予理会。她万万没想到这云知意平日温顺,竟当着外人这样说。
徐夫人也听得愣了一下,看向陆夫人。陆夫人不好意思,讪讪道:“她爹是神医,她可能是思父情切,所以总放不下那医典,闲来也看看。”
云知意并不买账,她才不要掩饰,于是直言道:“不是这样的,我是下定决心要走医途的。”
听完,徐夫人的脸越来越难看,本来以为既然长得这么好看,乡下女就算了,这样说来,这云姑娘竟打算以后抛头露脸地当医婆,做这种下等的活计,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陆夫人知道这事可能要黄,之前她还大夸特夸这云知意,等没想到她自己当着徐夫人的面捅破了。于是,为了面子,她只得让云知意先下去。
云知意福礼离开时,看到两位夫人脸色一样的难看,她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