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得命正准备去寻的,刚出院子,正好碰到陆宴清便大步从月亮门走了进来。他就知道过不了多久,母亲定会找他,便直接从水榭过来。果然,他那好妹妹就不是省油的灯。
李嬷嬷既见到陆世子来了,便没说什么,两人相继往院子里走。
待进了屋,见母亲坐在皮垫上,一张脸板正,旁边的妹妹脸上留着泪痕,嘴瘪着,还抽抽搭搭哭着。
他还没说话,母亲便道:“你为何要偏袒那云知意,你是不是对她动了心思?”
陆宴清愣了一下,辩解道:“母亲不要想偏了,我只是看不过去小妹联合众人欺负云姑娘,而且我并没有偏袒谁,我只是说了一些站理的话,母亲您是不在场,小妹竟当众说云姑娘低贱,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待我们侯府,对恩人之后竟如此刻薄,既是如此,又何必收留人家?”
刚才陆华玥只是拣了部分说与她听,没想到她竟当众说出低贱二字,确实过分,陆夫人便转头看向陆华玥道:“你真的说她低贱?”
陆华玥眼神飘飘,心虚道:“我...我也是一时心急。”
“你身为侯府嫡女,言语竟这样低俗、刻薄,这要是传出去,好人家谁敢要你。”陆夫人斥责道。
陆华玥见母亲一脸严肃,怕受罚、终究还是服软道:“母亲,玥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陆夫人:“你啊你,以后说话收敛点!”
陆华玥见母亲缓和了些,连忙道:“那母亲,既然玥儿知错了,就不要抄书了吧!”
陆夫人看向她的儿子,好似等他松口。其实她刚才训斥陆华玥也并不是觉得陆华玥说得不对,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当众说,这种话私下说是可以的。
所以,既然她已承诺下次再不了,陆宴清也当众说了罚陆华玥抄书,相当于也已经受罚了,谁又会真的是查真假。
陆宴清没想到母亲还这么不明理,便正色道:“书必须得抄一百遍,一遍都不能少。”
话落,陆华玥便又嚎哭起来,陆夫人虽心疼女儿,却也不敢违抗陆宴清的命令。她这个儿子可不是普通人,即使她是他母亲,也不得不敬他三分。
事情既已说明,陆宴清正准备行礼离开的,却被陆夫人叫住:“今日你罚妹妹虽在理,但你是不是对这云姑娘太上心了,你不要忘了,林姑娘再过几个月就要回来了。如今她的父亲林相才走,要是回来听到你在府上与其他女子有牵扯,定又会伤心一场,外人也会说我们侯府势利眼,见人家姑娘失了依仗,便这样不重视。”
陆宴清头也没回道:“母亲,我记得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对云姑娘我只是在替祖父还恩情,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林姑娘的。还望母亲不要在妄自揣测了,要是被下人听见,传出去,想必才是真正有损陆府声誉。”
陆夫人无奈道:“你最好记得。”
陆宴清再没说什么,径直走出门外。
这段日子陆文轩被关了禁闭,本想他能收收性子,但江南易改本性难移。即使被关了禁闭,他也没放下云知意,早就让身边阿五帮他查探云知意那边的动向。
这一查果然发现问题,前一段日子阿五已经告诉他云知意和陆宴清两人去了藏书阁,另外陆宴清还派人送了云知意两只狼毫。
他听后就觉得不对劲,如果说是藏书阁是碰巧,那送笔肯定是有猫腻了。
这不,现在阿五又告诉他今日陆宴清为帮云知意解围,当众责罚陆华玥。他之前受了二十板子早就养好了,只是还差二天就可解除禁闭。所以,现在虽然着急,却只能在屋内走来走去。
“这陆宴清太可恶了,明明有一大堆贵女缠着她,偏要和自己抢,完全不把他这个弟弟看在眼里,还说他不知礼节,搞了半天,将他关禁闭只是为了方便自己接近云姑娘。简直太可恶了,真是气死我了!”陆文轩咬牙切齿道。
“公子稍安勿躁,反正明日公子也可以出去了,以后还有机会!”旁边阿五安慰道。
“还有什么机会,我若再去找云姑娘,不就又落在陆宴清手上了。若是我去向父亲告发,父亲估计会直接同意将云姑娘许给他的,我是左右都没路了。”陆文轩恼怒道。
“公子,或许我们可以换下思路,前几次公子吃亏就是明着来,或许我们可以暗着来,这样不留把柄给人。”阿五眯着道。
“暗着来,你说的有道理,那如何暗着来呢?”陆文轩问道。
“公子先喝杯茶冷静冷静,我记得大公子不是和林家姑娘自小有情吗?或许可以先从林姑娘这边入手,林姑娘可是丞相之女,又怎能容忍大公子移情别恋。算日子,那林姑娘也快回京了,公子何不隐名修书一封,将府上大公子和云姑娘的事一一详细道来。想必公子不必出手,那林姑娘也不会同意的。”阿五献计道。
“那她会相信吗?我又隐名。”陆文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