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绵密,柔软,强势……
强烈的心跳混着略显粗重的呼吸一道而来。
吃惊之余,金玉发觉自己心里似乎早就有所预料,来不及脸红心跳,脑子便理解并接受了现状。
在邵景轩第三次压着气息辗转时,金玉淡淡垂下眼眸,双手自然挂上邵景轩后颈,指尖随着亲吻的节奏,一下一下抓揉着邵景轩的头发。
邵景轩吻技略显生涩。
金玉只觉得自己像极了难啃的排骨,她的嘴巴就好像卡在骨头缝里的肉,而邵景轩正是路边一只饿了三天三夜的大狗子,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为敬!
只亲了片刻,金玉便支开了去,抿嘴,有些哀怨的看着邵景轩。
许久未近男色,加上邵景轩身上浓烈的茶香,和鼻尖粗重的男子喘息,金玉一碰便上了头。
本不想破坏气氛,但邵景轩吻技实在难评。金玉只知道,若她再不吭声,嘴巴便要被吸肿了。
邵景轩被推开后没再贴近。双唇离开时,似乎恢复了些神智,见两只手掌正握着金玉腰身,忙抽手放在身侧,随即不自觉握了握拳。
她……是不是有些瘦了?
是刘昭府里伙食不好?还是最近忙活店里的事太操劳了?
听说赵柔那边新得了些补品,下次他去要来给她补补吧……
正想着,一道身形入怀,小小的、软软的,一道低语随即传来:“抱我。”
瞬间,邵景轩好似被人点了穴一般,没等脑子反应过来,手下已经乖乖搂住了金玉,抬眼见店内一干人正直直看着他俩,立时明白金玉意思,脑子转得飞快,顺着金玉本意,三言两语道明二人渊源。
众人听后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几个刚买了菜的大姐尤为激动,顺手掏了俩鸡蛋,祝他俩百年好合。
“多谢,多谢。”
邵景轩一一道谢接过东西,低眼瞧见金玉乖乖窝在怀中正不住给他使着眼色,忙又退了回去。
“在下有官职在身,不便收东西,心领了。各位多多照顾生意即可。”
话音刚落,金玉分明看到一个送礼的大姐摆起了臭脸。
嗯,就是她。
邵景轩这会儿也是个官儿了,加上有赵柔的这层关系,地位比赵今朝也低不了多少,须得处处小心。
他俩炒作是为了流量,流量大了,生意就好了,生意好了,便能赚钱,赚了钱便能买东西。这和别人直接给东西,可是两码事。
邵景轩横空蹦出来当了皇商本就招人眼红,又有了百事通的前车之鉴,她不得不小心。
这日下午,借着邵景轩的“壮举”,金玉二人加上店里一干伙计一直忙到了天黑,最后以所有奶制品售罄告终。
收拾卫生,盘点闭店,自不在话下。
出门时,见天上无月,路上往来又多是男子,邵景轩便不由金玉做主,要求送金玉回家。
金玉犹豫片刻,想着做戏做全,但又担心身份暴露,便只让邵景轩远远跟着,自个儿走在前边。快到府衙时,又绕远转到后门,确认没人尾随,这才快步溜进后院。
后院不常走人,府中拮据,便只门口点了两盏小灯笼,光线幽暗,稍往里走两步,便再照不到了。
金玉只走过一两次后院,脑中有些印象但不多,出了光照范围,就只能摸墙前行。
走了两步,忽而摸到一面墙,软中带硬,正打算摸第二下,下一秒,手腕边便被人带了去,熟悉的皂角味儿迎面而来。
金玉先是一惊,继而认出来人放下心来,伸手便要推人:“是我。”
只是没等手落到人身上,就又被锢住了。
黑暗中,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便敏感了许多。金玉只觉着皂角的味道越来越近,味道里不同寻常的清香,多了几分急躁。
手腕间的力道不算轻,明日估摸着要乌了。
捏着她的手掌略略有些发汗。指尖因着拉拽偶然碰到了手腕,有些凉,手劲间隐约有些发抖。
生气了?金玉暗道。
为了早上唐寅的事儿?
哦对,还没和他通气儿呢——
“替考的案子不必担心。唐寅想收编你。之前看你挺欣赏他的,我替你答应了。”
金玉说着,尝试缩回手腕,无果。
唔……还有别的?
金玉双手动弹不得,只能意念挠了挠头。
难道是早上那会儿?
“早上那是意外。我多注意,没有下次了。”
她不对在先,低头认错理所当然。
刘昭依旧不言语,手下力道又深了几分。
金玉吃痛,眉头一拧,下盘用力,一把甩开钳制,语气里不乏不满:“很痛诶,有事说事!”
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一年年考状元榜眼的大才子,有话就直说呗,还要她这个普本猜吗?
要猜也找个亮堂的地儿啊!黑灯瞎火的,搁这儿摸瞎呢?
“你……”刘昭迟疑着开口,磨蹭半晌,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你是坏女人。”
“啥?”金玉千猜万想,没想到人家来了这么一句。
说罢,似乎还甩了甩衣袖,似乎在赌气。
“你亲他……我才是你夫君。”刘昭又道。
“亲他?”金玉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他是在说邵景轩,心生警惕:“你监视我?”
“我没有。老王当值时看到的。”刘昭道,语气却明显虚了许多,隔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偶然看到的”。
“所以呢?”金玉问。
她亲了别人,她就是“坏女人”了?
他们不是契约夫妻吗?
说好的互不干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