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准备二寸的红底照片,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祁驰译取了号后,领着季西词到对面的拍照窗户排队。
今日领证的新人不少,季西词担心赶不上飞机,低头看了下时间:“还有多久到我们?”
“急什么?前面那对新人刚进去不到一分钟。”祁驰译手搭在她的腰上,懒懒道:“我又不会跑。”
“......”
这人惯会曲解她的意思。
“不一定非要今天领证,等我回来领也一样啊。”季西词说:“我连个淡妆都没化,也没请跟拍的摄影师,。”
领证是人生里很特别的一天,她想要留下些纪念,但今天什么都没准备。
祁驰译撇头扫她:“首先呢,就算你不化妆依旧很漂亮,请你对我的眼光自信一点。”
明明是夸赞她的话,但偏偏听起来像在挑衅,季西词问他:“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当然是夸你。”祁驰译顿了下,大方承认:“也顺便夸我。”
“……”
季西词暗暗想着,这少爷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不要脸的妖精?!
季西词顺带问:“第二点呢?”
祁驰译掀了掀眼皮,像是要望进她的眼底,声音有点哑:“还不确定你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你在外面有野男人了,我怎么办?”
季西词一怔,举手跟他保证:“这点你大可放心,我觉得我不会……”
还没等她说完,祁驰译嗤了声:“你的信誉度在我这里为零,没有丁点商量的余地。”
知道他还介意她当初离开的事,季西词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祁驰译,从今往后,我只喜欢你。”
祁驰译挑了下眉:“你对我就只有喜欢,没有爱吗?”
“……”
看她答不上来,祁驰译像个捉弄到喜欢的姑娘的小男生,低低地笑了声。
五分钟后轮到他们。祁驰译牵着季西词走进去,眼前的拍摄者是个中年大叔。
他笑着说:“帅哥美女,看镜头。”
季西词盯着面前的镜头。
一瞬间,时光飞速倒退,她脑海闪过许多画面。
初见时少年穿着衬衫对她冷淡一瞥,说“不用管她”;
她哭着狠狠地把他揍到在地,他全然没有反抗,任由她发泄脾气;
海边时,他害怕得躲在衣柜,是她把他找到捂住了他的耳朵;
画面骤然一转。
她失恋在酒吧喝醉,他救了她,两人第一次发生了亲密关系。
来祁家的那一天开始,季西词从来没有想过会嫁给祁驰译。
这一切的一切,恍然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
好像有道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季西词。”
季西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许久没有应声。
见状,摄影师奇怪地问:“这位小姐,你当真是自愿嫁给这位先生的吗?”
过了好一阵。
祁驰译再次喊她:“季西词。”
“……”季西词回神:“嗯?怎么了?”
祁驰译俯身看她,黑眸唯独倒映她,周围一切仿佛都融不进他的眼:“你想反悔?”
季西词神色迷茫,一时没太听懂他的意思。她注视着他的眼睛,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祁驰译有些不安,薄唇微抿:“都这个时候了,就算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他听见季西词喊了声他的名字:“祁驰译。”
祁驰译看她:“怎么?”
季西词:“我爱你。”
“.......”
“很爱,很爱你。”季西词一向隐忍又克制,并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此时却当着外人的面,她一字一句地认真说:“以后也会越来越爱你,我会对你很好,做你的妻子,不会再离开你。”
祁驰译呼吸滞住,眼眶有些热。
她的话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从来没想过有天季西词会这样对他告白。
他笑了下:“笨蛋,我也爱你。”
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
面前的摄影师吃了一嘴狗粮。
不过俊男美女的告白场景太养眼了,像看偶像剧一样。
—
两人花了点时间,走完了流程。
出了民政局,季西词还有些恍惚,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发呆。
她真的嫁人了。
在她即将三十岁的时候。
祁驰译同样攥着红本,还没走到停车位置,就迫不及待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
季西词忍不住说:“没必要这么快昭告天下吧。”
祁驰译晃了晃手中的本:“怎么?你还打算跟我隐婚?”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西词说不上来:“就是我觉得可以过段时间再告诉大家。”
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祁驰译已经发完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此时两人已经走到车旁,季西词正想拉开车门,祁驰译摁住了她的手腕。
季西词疑惑地抬眼望过去,祁驰译正低头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
祁驰译慵懒地勾唇,嗓音低撩:“你是不是该叫我声老公了?”
“……”季西词能感受到自己的头顶正冒着热气,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平淡道:“我飞机快起飞了,我们抓紧时间去机场吧。”
祁驰译啧了声:“喂,我们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这个称呼有这么难叫么?”
季西词没理他。
她弯腰坐进了车内,祁驰译整个人又凑了过来,季西词直白跟他说:“就...嗯,我们的关系虽然发生了变化,但你给我些时间适应适应。”
“适应?”祁驰译说:“你多喊几声老公,不就适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