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抬头,见侍应生一脸担忧地指指她身后。
她转头,见夏添背对着她坐在角落里,把头靠在墙的夹角,呈一副自闭形态。她心里一惊,再去看桌面,那瓶威士忌已经不见了。
露露怒了:“就一会儿没看住,你这……”
她冲上去,用九牛二虎之力把夏添扭了个身,跟拔河一样抢过她手里抱着的酒瓶子。
“咋了这是?”林芝庭突然出现在一旁,惊讶地张着嘴。
“噢,你来了。”露露把酒瓶放在桌上,示意林芝庭,“你把她看好,不能让她碰酒。我得去一趟卫生间,衣服要遭了。”
说完露露迅速走了,林芝庭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看看桌上那个没了一半的酒瓶子,又看看夏添,她正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如同霜打的茄子,不复从前的趾高气昂。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心生一计,蹲下身掏出手机。
“夏添,来,看这里……”
-
“若飞,听我妈说,我妹那天跟你约会结束,回家大哭了一场,怎么哄都哄不好,问她怎么了也死活不肯说。诶,你跟我说说,你俩发生了什么,吵架了?”
面前的小泉哲人笑眯眯的,一副打探八卦的神色。
江若飞看得出他眼底的冰冷和责备,低笑一声。
“没什么。”他凑上前去,在小泉哲人身边轻声说,“就是令妹想要和我亲热,我觉得非常不妥,拒绝了而已。”
江若飞说得很直白,小泉哲人也没料到是这种原因,眼里的冰冷和责备瞬间就变成了尴尬。
他扯出个干巴巴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吵架了,没事就好哈哈哈。”
江若飞彬彬有礼地说:“请代我向小泉小姐转达歉意。”
小泉哲人本想在这场商宴上好好讽刺一番江若飞,替妹妹出头,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反而要跟江若飞道歉。他摆摆手:“哎呀,不是你的错,是她太没礼貌了,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不会。”
江若飞笑笑,略微欠身离开。他走到会场的窗边,抿了一口酒。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是林芝庭发来的一个视频,视频封面黑乎乎的。
本来不想搭理,却见画面中央有一团什么东西模模糊糊,颜色很眼熟。
他点开,视频充满了整个屏幕,画面中央的是夏添,她穿着今早上的那件外套,此刻坐在角落里抱住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紧紧咬住下唇,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灰头土脸的小动物。
林芝庭的声音传出来:“夏添儿,你坐地上干嘛呢?那半瓶威士忌都是你喝的啊?啧啧啧真可怜,来看镜头,来,叫若飞来接你啊。”
夏添没有看镜头,她脑袋斜倚靠在墙上,目光空洞呆滞,低头喃喃道:“……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谁?”
“唔、不认识……江若飞。”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还跟他亲过,当时那么多人看着,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夏添神色悲伤,却仍然倔强:“就是不认识。”
“不不不,你们认识的。让我猜猜啊,是他不要你了吧?”
夏添闻言眼眸闪动,半晌点了点头。
随后林芝庭得意的歌声马上响起:“有一个姑娘,她有一点轻狂,她还有一点嚣张。有一个姑娘,她狐假虎威,分不清大小王……”
他自娱自乐地唱了很久,自创的歌词充满轻蔑的调侃,边唱边还拿手机怼着夏添上下左右地拍,直到一个女声打断了他。
“我就让你看着她,你干嘛呢?”
“录个视频玩玩嘛,她这副样子多稀奇。若飞?若飞你看这个坏女人……”
“别录了!”
“诶……!”
视频结束,还有林芝庭发来的几条信息。
林芝庭:【若飞,结算画面给你发来了】
林芝庭:【解气不】
林芝庭:【要不要我再教训她一下?】
江若飞垂眸盯着手机屏幕,仰头把杯中的酒都喝掉。喝完,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打字。
江若飞:【把她看好。】
消息发过去后,他给司机去了电话,那边接通后,他说:“乔叔,替我去接个人。嗯,对,就跟她说你是……恰好路过。”
打完电话他放下手机,窗外的湖泊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像她含着泪花的眼睛。
“若飞,看什么呢?”
范思源走过来,拍了拍江若飞的肩膀。
江若飞回答:“风景。”
“好兴致啊。”范思源站在他身边,“周日上午我组了个高尔夫球局,约了几个学校里的后辈,你也一起,啊。”
“我就不去了。”
范思源笑眯眯地说:“你得去啊,这是你爸给我的任务,要我陪你好好玩玩,不完成任务我没脸回国。”
“他怎么不自己来。”
“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种状态哪里有这个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