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夏添一把打开,她红肿的眼睛倔强地瞪他:“我哭什么不关你的事!现在没有需要你见义勇为的事了,你还管我干嘛?”
江若飞的手停在空中,听到她忘恩负义的话,冷峻的面容紧绷起来:“好,我不管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转过身走了,高大的身影在浓厚的夜色中渐行渐远,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夏添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伤心欲绝地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手臂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讨厌他、怨他,恨他看自己形同路人的眼神,又恨恨地怨自己,这几天每天灌那么多酒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接受不了他要离开的事实。
哭到眼睛发痛,耳膜也胀胀的,不一会儿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脚步声,夏添泪眼朦胧地抬起脸,见一双皮鞋在她身前站定,紧接着整个人就天旋地转。她被江若飞被腾空抱起,扛在肩上。
“啊!”夏添重心失衡,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又气又急,挂在江若飞身上狠狠地捶打他的腰背。
“你放开!江若飞!你不是说不管我的吗,江若飞……”
“啪!”
江若飞在她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唔!”夏添身子发麻,顿时僵硬了。
“安分点。”江若飞隐忍又凶戾的声音传来,夏添不敢再闹,乖乖地抓住他背后的西服外套。
江若飞把她塞进了车后座,自己也坐上去关上门。刚转身,夏添就扑进他怀里,伸出拳头往他身上打,扑腾个不停。他捉住她不听话的双手,夏添手被禁锢住,就抬腿踢他,在他深色的西裤上踹了几个脏兮兮的脚印子。
江若飞额角疯狂地跳动,厉声训斥她:“还想被打屁股是不是,嗯?”
夏添一听这话,要往他身上揣的腿立马停住了。她绷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整个人脱力地坐着,被江若飞严厉的话吼得委屈极了,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又涌出大股大股的眼泪。她抽抽还被江若飞捉住的手,想抬手擦泪。
江若飞松开她的手,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拿衣袖去抹眼泪。他抽过几张纸巾塞在她手里,让她别哭了。
夏添把纸巾甩在地上,不领他的情,自顾自地歪着头抽泣,胸口一下下地剧烈起伏。
江若飞很头疼,叹了口气,又抽过几张纸巾,声音软了一些:“别哭了,好不好?”
他伸手过去把她湿漉漉的脸掰过来,用纸巾擦她脸上的涕泪混合物。
兴许是他的语气温柔了一点,夏添没有再闹,安分地让他擦。她皱着眉看他,表情很哀怨,又重复问已经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已经说过了,路过。”
她一听又不肯了:“那你别碰我!”说着不满地挣脱他的手,眉头扭在一起瞪他。江若飞再把手伸过去,她就扭着头躲开,那场面别提多荒唐和幼稚了。
他紧绷着下颌:“刚刚我说过什么,那么快你就忘了。”
夏添颤了颤,却下定决心要跟他杠着,拗着下巴不依不饶:“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车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江若飞阴沉地盯着她,眼底有暗火翻滚。
夏添固执、自我,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却也害怕被江若飞打屁股。此刻她和江若飞无声地对峙着,敏锐察觉到他山雨欲来的神色,本能地瑟缩着要远离他。
谁知刚往后退了退,江若飞就猛地钳住她的腰,把她一把扯到自己的怀里。
“啊!”她惊呼一声,小脸马上又被他宽大有力的手掌狠狠捏住,她吃痛,掉下两滴泪珠,被迫仰头与他对视。
江若飞咬着牙,低沉的嗓音震出怒意:“因为我放不下你,想你,你满意了?!还想听什么,嗯?”
夏添被他可怕的表情吓住,心里不停打鼓,眉头却因为他的话舒展开一些。她讨好地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彼此支撑、依靠。
半晌,夏添轻轻撅着嘴问:“那个女孩是谁,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江若飞仰头靠在座椅上,闭眼沉重地叹气:“她是我外祖父家世交的女儿,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
“你圣诞节那天跟她做了什么?”
“吃饭。”
“为什么要吃饭?”
“家里长辈要求的。”
“你为什么要开宾利接她?”
“……这个很重要?”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小声地问:“你跟她上过床了没有?”
江若飞回答:“没有,我跟她什么也没做过。”
夏添终于满意了,江若飞不是别人的。几天来惶恐不安的心悄然落地,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破碎的心愈合之后,她就又忍不住索取了。
她把脸主动贴上江若飞的手掌,轻轻地蹭他的手心,耷拉着早已哭肿了的眼睛乖顺地看着他。
“江若飞,你亲亲我,我要你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