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学生会办公室才有了这几天的第一次接触。
此刻,学生会办公室内。
风吟晚一边整理着手中的名单,一边用余光偷偷瞄向安离:
她正专注地用订书机装订一沓文件,动作利落。
“这一份,麻烦交给宣传部部长。”她将文件递给旁边的同学,又转向严琳遇,“严琳遇,各社团社长关于运动会期间的活动安排,都通知到位了吗?”
严琳遇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放心吧主席大人,全都搞定了!”
“主席大人”这四个字一出,安离肉眼可见地往后微微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被土到”的无奈表情。
“好的,辛苦了。那么今天的主要工作就到这里。”安离合上笔记本,目光转向风吟晚。
“风吟晚,你留下来帮我把这些文件扫描传输到系统。其他人可以解散了。”
风吟晚心中吐槽:呵呵,我这打工仔的命运真是贯穿始终——生活中要给楚老板打工,学校里还要给校领导(间接)打工,最关键的是,还拿不到一分钱!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和扫描仪运作的嗡嗡声。
过了一会儿,安离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香飘飘奶茶,放在风吟晚手边:“辛苦了,请你喝。”
风吟晚立刻戏精上身,接过奶茶,煞有介事地说:“多谢主席大人!”
安离微微勾了勾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怎么也跟严琳遇学这些?”
“我才没学呢!”风吟晚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板,“我这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禀好吧?主席大人您可不要小瞧人啊!”
相处了这么久,安离倒也习惯了风吟晚时不时“满嘴跑火车”的作风,从容地接住话头:“是吗?那需要我给你发面锦旗?顺便全校表彰?”
风吟晚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摆出一副“朕很满意”的姿态:“不错不错,爱卿这个提议深得朕心!最好是能通报个三天三夜,让全校都知晓朕的厉害!”
安离终于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这家伙耍嘴皮子的功夫真是日益精进,自己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如同蜻蜓点过湖面,漾开一圈无声的笑意。
那笑意从安离微弯的眼角流泻出来,落在风吟晚亮晶晶的瞳仁里。
“你最近真的好忙啊,”风吟晚率先打破这静谧,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被冷落的小小埋怨,尾音拖得长长的,“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和你安安静静说会儿话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扫描仪的边缘。
安离看着她这小动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温和地落在风吟晚身上,语气是罕见的、带着明确承诺的认真:
“下次不会了。”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我保证。”
风吟晚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故作轻松地调侃:“哎呀,理解理解。你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日理万机那是应该的。我这种小透明,能偶尔瞻仰一下主席大人的风采就知足啦。”
安离没接她的俏皮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水润过喉咙,再开口时,她的嗓音褪去了平日处理公务时的清冷,变得格外温润柔和,像被溪水浸泡过的鹅卵石:
“专心工作。”
这突如其来的声线变化,让风吟晚微微一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这个声音……真好听。”
她凑近了些,眼睛亮亮地看着安离,像只讨要零食的小猫,“再多说几句嘛。”
安离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睫,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用沉默筑起了一道小小的、却分明写着“不好意思”的围墙。
只是那悄然泛上耳根的一点薄红,出卖了她的镇定。
风吟晚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得逞般地笑了起来,心满意足地缩回脖子,不再逗她。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扫描仪运行的轻微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直到电脑屏幕上,传输进度条终于缓慢而坚定地走到了尽头——100%。
“搞定!”
风吟晚利落地站起身,伸展手臂,畅快地伸了个懒腰。
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连日的疲惫仿佛都随着这个动作被驱散了不少。
她转头,对安离露出一个灿烂的、完成重大任务后的轻松笑容:
“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