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和她……我们真的只是朋友!”风吟晚急得直摆手,语无伦次。
“请您千万不要误会!”安离也连忙澄清,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哎呀我们都是女生啊!”风吟晚继续解释,恨不得对天发誓,“我俩纯友谊!纯纯的友谊!是好闺蜜,好兄弟!是可以一起唱《兄弟抱一下》的那种!”
楚随之单边眉毛挑得老高,看着她们同步率极高的慌乱模样,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慢悠悠地反问:“真的?只是朋友?好——闺——蜜?”
两个人立刻跟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啧啧,”楚随之抱起胳膊,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在内心开始判断:
这俩站一起,跟那什么4A级风景区似的,还贴得这么近,同步率还这么高,默契得跟一个人一样。这要是以后不成,我楚随之把眼前这桌子吃了……
她还用力拍了拍旁边的木头餐桌,发出砰砰的响声,随即递给两人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她又故意看向风吟晚,揶揄道:“你看看人家安离,多沉稳,一点都不慌,再看看你,毛毛躁躁的。”
风吟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反驳:“什么叫我不成熟啊?楚老板,您今年贵庚啊?得有三十好几了吧?自己不也跟个老小孩一样吗?”
结果楚随之也不生气,反而温柔至极地露出一个堪称典范的笑容,用甜得能齁死人的语气说:“你听好,小兔崽子,姐姐我永远——十八岁!”
她顿了顿,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补充:“再说了,我这是童心未泯,懂不懂?珍贵的品质!”
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幼稚得如同小学鸡斗嘴的场面,一旁的安离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结果下一秒,吵得正欢的两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对她喊道:“不许笑!”
安离看着她们,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了真实的笑意。
虽然周围是吵吵闹闹的,碗碟堆叠,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油腻气味,可她心里却奇异地没有一丝烦躁。反而,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听她们吵这些毫无意义的、幼稚的话题。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安心。
像冬日里围着一炉暖融融的火,噼啪作响的都是幸福的声响。
一种久违的、名为“幸福”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恍惚间,安离透过眼前这幅喧闹又温暖的画面,看见了记忆深处被封存的一幕——
小小的自己窝在沙发里,和母亲为了动画片里谁更厉害而争得面红耳赤,父亲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看似淡然,可那双望向她们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温和的笑意,没有后来冰封的冷漠与无情。
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是豪宅广厦,不是锦衣玉食。
而是无论外面风雨多大,都有一个灯火可亲的角落,容纳你的所有模样,有人陪你笑,陪你闹,陪你说着毫无意义的废话,却让你感到无比的踏实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