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又带着浓浓的威胁:“警官,您最好老实一点,往前走,别回头喔~”
那声音离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许因的大脑飞速运转,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只要她有一丝异动,对方很可能会立刻开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对方的要求,缓缓向前走。
楼道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她的脚步沉重,对方的脚步轻盈,像是幽灵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她们停在了一扇黝黑的铁门前。
那扇门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显然是被人刻意加固过的。
“把头抵在铁门上。”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许因只能照做,冰冷的铁门贴着她的额头,一股铁锈味钻进鼻腔。
“许警官,”对方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您对正义的一腔热血,真是让我们好感动啊,可惜,太炙热了,烧到了不该烧到的人,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让您冷静一下如何?”
话音刚落,许因就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对讲机、手机,还有手里的枪,都被对方一一搜走,连口袋里的手铐和警棍也没能幸免。
她想反抗,可太阳穴上的枪口依旧死死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砰!”
一声巨响,许因被对方一脚踹进了铁门内。
她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后的铁门已经“哐当”一声关上,紧接着是锁芯转动的声音。
门外,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许警官,游戏规则很简单,那个女孩,叫夏果对吗?给你四十分钟,在这栋楼里找到她,找到了,我们就放了陈景明,如果四十分钟后,你出不去,或者出去了找不到她……”
声音顿了顿,随后传来一声清晰的“砰”,像是模拟枪声。
“那就炸掉喽~”
话音消散在空气中,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许因独自一人,被困在这漆黑、冰冷的房间里。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让人作呕。
四十分钟。
找到夏果,救陈景明。
找不到,就一起被炸死。
许因缓缓爬起来,摸了摸身边的墙壁,冰冷而粗糙。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在黑暗中逐渐变得坚定。
她不能输。
夏果还在等着她,陈景明的生命还悬在一线。
她必须在四十分钟内,找到夏果,找到出口,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黑暗中,许因摸索着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栋看似废弃的居民楼里,还隐藏着更多可怕的秘密,一场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夏果的脚步声踩在积满灰尘的楼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这栋几乎被掏空的居民楼里无限放大。
拆迁留下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阴影,风穿过破损的窗棂,裹挟着枯叶掠过她的耳畔,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吟。
她握紧腰间的---枪,枪口随着视线缓慢移动,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目光警惕地扫过走廊里堆积的废弃家具。
断裂的木桌、锈迹斑斑的铁架床,还有散落在地的碎玻璃,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就在她排查到十八楼西侧时,一抹微弱的暖光突然从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缝里渗了出来。
不是电灯的白光,而是摇曳不定的、带着昏黄质感的亮光,像是蜡烛在燃烧。
夏果的脚步瞬间顿住,呼吸放得极缓。这栋楼早已断水断电,拆迁户也寥寥无几,谁会在这种地方点蜡烛?
她弓着身子,缓缓向那扇门靠近,鞋底避开地上的碎石,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
握枪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另一只手轻轻扶在门框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门缝里的烛光忽明忽暗,隐约能看到屋内晃动的光影,却听不到任何说话声,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