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推演分支:若三位主角攻未曾联手撕裂世界壁垒,顾晚舟完成第三个世界的任务后,将正常退役,被抹除记忆,回归最初的原点。
而他们,将在各自的世界里,永远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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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世界·冰魄崖
五百年后。
天衍宗早已不是当年的天衍宗。掌门换了三代,长老更迭数批,就连山门前的镇山石碑都被雷劫劈碎过两回,重新立起时,刻上了新的名字。
唯有冰魄崖,依旧是那片冰魄崖。
罡风如刀,终年不歇。云海翻涌,朝暮不改。
崖边,一道玄黑色的身影负手而立,如同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墨发用木簪束起,鬓角的霜白比五百年前更浓,几乎蔓延了半边。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与这漫天冰雪、凌厉罡风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冰魄崖的一部分,从亘古便站在那里,还将永远站下去。
玄清剑尊洛云烬。
五百年前,他是天衍宗最惊才绝艳的剑修,元婴巅峰,剑道通神,被宗门上下视为下一任太上长老的不二人选。
五百年来,他寸步未离此崖。
宗门事务,一概不理。剑道修为,停滞不前。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除了鬓角的霜白,便只有那双越发赤红、越发空洞的眼眸。
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五百年前,他唯一的弟子顾晚舟陨落于天渊秘境,死于蚀骨魔炎。从那之后,他便成了这样。不是疯,不是傻,只是……空了。像一个被掏空了所有内容的剑鞘,徒留一具空壳,日复一日地站在这里,望着云海,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偶尔,会有新入门的弟子远远地看到他,好奇地问:“那位前辈是谁?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
老弟子便会压低声音,带着敬畏与叹息:“那是玄清剑尊。他在等他的弟子。”
“等了多久了?”
“五百年。”
新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问。
五百年。
一个凡人,五世轮回。
一个修士,半生蹉跎。
而他,只是等着。
这一日,冰魄崖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是宗门弟子,不是长老,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攀上冰崖。她的修为不高,在这凛冽罡风中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停下。
洛云烬没有回头。
五百年间,来过很多人。劝他的,求他的,甚至试图以宗门大义压他的。他从不理会,也从不回头。
老妪走到他身后,在距离他三丈处停下,喘息了很久,才开口。
“师叔祖。”
那声音苍老沙哑,带着岁月的痕迹。
洛云烬依旧没有回头。
老妪似乎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弟子是碧落峰门下第七代弟子周蘅,师祖是您当年……当年的一位故人。师祖临终前,托弟子来看您一眼,告诉您一句话。”
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冰晶。
老妪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却字字清晰:“师祖说,顾先生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您如此。”
洛云烬的身形,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五百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不是“你的弟子”,不是“那位陨落的天才”,而是——
“顾先生”。
老妪说完那句话,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蹒跚着走下了冰魄崖。
崖上,只剩下洛云烬,和永恒的风雪。
他依旧站着,一动不动。
但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熄灭。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消散在风中。
“晚舟……师尊……等你很久了……”
无人回应。
只有风。
只有雪。
只有五百年的孤寂,和永无止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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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世界·皇宫废墟
帝国历一三三七年。
距离那场虫族斩首突袭,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皇宫在战火中重建,比从前更加宏伟,更加坚固,也更加冰冷。新的宫殿拔地而起,新的防御体系固若金汤,新的官员填补了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的职位。
一切都在向前。
唯有皇帝,停下了。
埃德蒙·奥古斯都,帝国第一百三十七任皇帝,曾经铁腕镇压叛乱、推进改革、与虫族浴血奋战的暴君,在战后,变了。
他不再离开皇宫,不再出席任何公开场合,不再接见任何大臣。所有的政务,都通过加密通讯和机械侍从处理。没有人能见到他,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没有人敢去打听。
皇宫深处,有一间被封锁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面巨大的、从天花板直落地的光屏。光屏上,永远播放着一段影像——十年前的虫族突袭,皇宫地下通道,A-9区尽头。
影像里,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黑暗的精神洪流与蚀星酸液中,决绝地挡在另一个人身前,然后,迅速焦黑、崩解、倒下。
那是“零”。
那是他唯一的影卫。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过的……人。
埃德蒙坐在光屏前,暗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段影像,一遍又一遍。
十年来,他看了无数遍。
每一遍,他都在计算——如果当初他没有下达那个命令,如果当初他早一步摧毁节点,如果当初他……但所有的计算,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来不及。
无论如何,都来不及。
“零”的牺牲,是注定的。
可他无法接受。
他是皇帝。他是帝国的主宰。他能决定亿万人的生死,能摧毁一切挡在帝国面前的敌人。可他却无法让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回来。
“陛下。”密室门外,传来机械侍从冰冷的声音,“帝国元帅请求觐见,关于第三次星海远征……”
“驳回。”埃德蒙的声音同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是。”
脚步声远去。
密室重新陷入死寂。
埃德蒙缓缓站起身,走到光屏前,伸出手,轻轻触碰屏幕上那道黑色的、焦黑的身影。
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玻璃。
“零。”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十年如一日的执念,“你曾说过,能对陛下有用,是你的荣幸。”
“可你从未告诉过我——”
“能拥有你,是我的幸运。”
光屏上,影像循环,再次从头播放。
那道黑色的身影,再次决绝地挡在镜头前,再次被黑暗与酸液吞噬,再次倒下。
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埃德蒙站在光屏前,暗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永恒的、绝望的画面。
十年。
二十年。
一百年。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一直看下去。
直到——
直到那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