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碎了一半，她踩着断石一步步往上。风吹起她的衣角，袍子上有几处被划破的痕迹。她走到最高处站定，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镇渊钉。

钉身已经断裂，只剩下半截埋在裂隙边缘。她弯腰将它拔出，轻轻放入随身空间。这是这场战斗的见证，也是结束的标志。

远处传来动静。有人从藏身处走出来，站在山坡上望着这边。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他们原本是附近的村民，昨夜听到打斗声就躲进了山洞。

现在他们出来了，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有的抱着孩子低声说话。一个小孩模仿着江清越的动作，举起小树枝当钓竿，嘴里喊着“收网啦”。

联盟将士陆续集合。有人轻声说：“江姑娘万胜。”旁边的人立刻拉了他一把，但他没改口，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

暗卫高层站在角落，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此女不可控，亦不必控。”

萧景琰靠坐在一根石柱旁，右臂有擦伤，衣服沾了血迹。他看着高台上那个身影，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手下过来扶他起身，他才挪动身体。

楚翊被人搀扶着走过来，左肩有灼伤，走路不太稳。他抬头望向高台，正好看到江清越收回钓竿的动作。

她将钓竿收进随身空间，目光扫过战场。满目疮痍，断壁残垣，但敌人已经没了踪影。她轻声说：“结束了。”

风把这句话带了出去。有人听见了，转头告诉身边的人。消息一层层传开，最后变成了“清越灭魔”的说法，在人群中悄悄流传。

江清越没有再说话。她站在高台上，看着远方升起的晨光。太阳刚露出一点边，照在她脸上，带来一丝暖意。

她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道隐痛，是从刚才承受冲击时留下的。不算严重，但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她决定先处理伤口。正要转身下台，忽然察觉到脚下不对劲。

地面微微震动，不是来自远处，而是正下方。她低头看去，发现镇渊钉拔出的地方，有一丝极淡的黑气正缓缓渗出。

她立刻蹲下身，手掌贴地。神识探入地下，发现地脉深处还有微弱波动。不是魔尊复苏，也不是余孽反扑，而是一段被遗忘的封印正在松动。

她皱眉，重新打开系统界面。这次输入的关键词是：补缺封印材料。

系统开始运转。与此同时，她站起身，对着通讯符低声道：“所有人暂不撤离，原地待命。”

台下众人听见命令，纷纷停下动作。萧景琰刚被扶到马边，闻言又站了回去。楚翊也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高台。

江清越站在残破的石台上，风吹动她的发丝。她盯着系统界面，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