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站在原地久久没回神。
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在口袋里的手指尖攥着一支烟。
过了好久,久到木衡阳以为白榆不会再说话时,他才淡淡瞥过一眼。
“木衡阳,我好像还没和你熟到能请我吃东西的份上吧。”
木衡阳轻笑一声,接了他的话,“哦,那我们现在熟一下?”
白榆:“……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回过头,和方才一直在看他的木衡阳对视上,一瞬间两人都一起偏开脸。
木衡阳动了动唇没说话。
白榆想起刚刚他看过去时木衡阳的表情,好像有一点笑,又有一点略微的,难过?白榆立刻打消了这个绝对不可能的想法。
“我叫了车,送你回去。”木衡阳在白榆开始看着路边石头发呆时说,“我家司机比打车便宜,我回家刚好经过基地。”
白榆“哦”了一声,走到离木衡阳远一点的地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墩上。
木衡阳看着他点起烟后围着少年绕的白雾,不自觉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少抽点烟。”
“你怎么管这么宽?”
木衡阳看着他的眼睛,那几分戾气太重,不想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他又把视线移到白榆右耳的耳钉上,才回。
“车来了,上车你还抽?”
白榆本来心想他又不是傻逼怎么可能抽,然后转念一想他还就抽了呛死这个木衡阳。
最后木衡阳看着白榆乖乖的把烟头对着地面狠狠的碾烂了。
就在白榆把烟当木衡阳碾时,一辆很低调的黑色奥迪停在两个人面前。
木衡阳给他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自己绕到后座上去坐。
白榆想也没想,站起身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驾驶座上是因为烫了大波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孩。
白榆看到那位年轻女孩抹着大红唇,回头疑惑的看他。
“我……”白榆看了一眼后面的木衡阳,恨不得把脸埋起来,“我坐后面。”
好在木衡阳车的后座还算宽敞,坐两个大男人完全不挤。
白榆上车后往靠窗点的地方挪了挪,心里痛骂自己800回,怎么就同意蹭这个人的车。
“小木总,木总带司机谈合同去了,他说我来接你。”前面的年轻女孩在木衡阳把手机放下后开口说。
白榆稍微一愣,他知道木衡阳有钱,从他身上的衣服牌子,和手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表就能看出来,但他还真没想过这人是什么老总的儿子。
他就一普通学生,没有实践过什么在富豪车上要怎么回避。
木衡阳倒是一点不忌讳。……
“知道,先去基地送一下他。”他眼神瞟向坐在另一边的白榆。“等会你把车开到地下室跟我上楼。”
女孩应了一声好,放了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纯音乐,就自顾自开车了。
到基地时,白榆快要被这首歌给催眠,要不是自己强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要在车上睡着了。
“谢谢。”他拉开车门,左脚刚迈出去,就被后面低沉的声音喊住。
“等一下。”木衡阳轻轻念了一个名字,貌似是那个女孩的,随即驾驶座上的女生点点头,从副驾驶上拿了一个无纺布保温袋把窗户打下来递给白榆。
白榆接过的时候表情从一脸疑惑茫然到奇怪紧张,他还没问是什么,就有人给了他回答。
“汤圆,说了要请你。”木衡阳穿着一身休闲服,在奥迪的后座特别毫无违和。
……
白榆提着那袋不知道从哪个五星级饭店买来的汤圆站在基地门前输密码。
随着机械的一声“已开门”,基地的客厅灯自动亮起。
白榆走到玄关把装着汤圆的外卖放在柜子上,没有立刻换鞋。
他头疼的看着木衡阳请的这份汤圆,吃的话他跟道德过不去,不吃的话他跟良心过不去。
“我操……”五分钟后白榆小声骂了句,把那份汤圆连带袋子给扔进了冰箱。
白榆摊在沙发上打了把游戏。
那碗汤圆在冰箱里。
他又把年后要直播的账号在笙里面申请了管理员。
那碗汤圆还在冰箱里。
他决定先洗个澡然后在床上玩一下微信弱智小游戏。
那碗汤圆依旧在冰箱里。
他洗完澡了。
那碗吃完了的汤圆在餐厅桌子上。
白榆的手机上显示已经11点59,他把塑料勺丢进保温袋里,再把桌子收拾干净把袋子和纸质的碗丢进垃圾桶。
手机上的时间跳转到12点时,透明的玻璃窗外炸开烟花。
他抬头看去,眼睛里倒映出彩色的星星。
烟花爆竹的声音听不真切,被隔音窗挡在外面。他只看了这么几秒,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基地的灯全部熄灭,广城却还是万家灯火。
白榆只留了一盏暖色的台灯,凳子靠背上放了一个很软的枕头,白榆不喜欢吹头发,但是他的头发已经自然干了。
窗外很吵,屋内也只有手机嗡嗡发出的震动声。
PXT养老院
余教练:@所有人新年快乐,我带着你们嫂子放烟花呢
余教练:〖图片〗
rrrrr:嫂子好美啊,别感冒了,多穿点。
我要竞选总统:冉姐姐,小心教练半夜去撬你家门锁。
rrrrr:那我要带着嫂子私奔。
我要竞选总统:……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