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字?”
“‘此人已死,请勿靠近’。省得她们对着你这块木头白费力气,也省得你麻烦。”
麒麟一噎,自觉转身走回案前坐下,语气无奈:“我这府里原本就没有女子,清净得很。还不是因为你住进来了,我才不得让水月去安排的。谁曾想,婢女一个没找着,贵女却来了一群。”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以水月那憨憨的傻性子,肯定不是谁给他塞了东西。估摸着是报名的太多了,他怕得罪那些权贵,才安排一天一个。”
白虎咬着果子,懒洋洋地瞥他一眼:“哦,她们是被安排过来照顾我的?依我看啊,照顾你还差不多。”
麒麟手中笔一顿,没回头却笑了一声,似讽似叹。
“她们大多也不是坏人,只是长辈催得急,自己也急着在这权位世界中找到个依靠。怪得了谁?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白虎接话:“那你这族长当得可真亏,天天被人当肥肉盯着。不过要我说啊,还是你这做族长的太不称职了,居然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地盘还有这种攀附权贵的事情出现……”
麒麟冷笑出声:“是啊,我倒真没想过那些权贵会胆子大到把自家女儿往我这儿推。”
要知道麒麟平日里就是一副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的模样,虽然……事实也确是如此。这哪儿是把女儿送来享福?分明是硬生生往火坑里推!
白虎往床边一挪,眼神懒洋洋的,“啧啧,这点上你该和鸟族多多学习。你看,人家对于族人的思想工作做得多好。哪像你,把全部精力都花在军事上。”
闻言麒麟思考一下,一笑,“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看哪一天去找熠辉,交流这方面的心得。”
他补上一句:“那群老不死恐怕教化不了。我看啊,从年轻一辈开始教会比较稳妥。”
随后白虎漫不经心地问:“昨天那位呢?怎么半天就不见了?”
麒麟语气略带不悦:“她啊,心眼太多,我赶出去了。还敢动你的小心思,我当时要是没忍住,她怕是连门都出不去。”
他停下动作,看向白虎,语气低了几分,“我问她你是否更衣完毕,她点头。我推门,看到的是你满背被天雷劈的伤痕。”
说完这句,他继续翻案前的卷宗,动作利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当脑里闪现白虎那依然满目疮痍的后背,手指无意识摩挲卷宗边缘,隐隐泄出几分不满。
白虎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回忆慢慢浮现。
她想起昨日麒麟忽然推门而入时,她还未来得及穿好衣裳,只能匆忙抓过一旁的上衣遮住前身。她回头看他,却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尴尬或惊慌,只有一种冷冽的、压抑着的杀意。
那一瞬,她甚至不得不轻声提醒他:“门还开着。”
他这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声“抱歉”,略显迟疑才关上门。随即匆匆离去。
白虎挑眉,“哦,她居然敢我?我竟未察觉。”
麒麟转头看她,眼底涌动着淡淡的怒意。最后却忍不住叹息,“你还是和四象在一起的时候自在些,不必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缓了语气,笑了笑,“不过,你在我这儿对我来言也不算坏事。”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望向她,语气略显迟疑:“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些去疤的药?”
白虎啃着果子头也不抬,语气慵懒:“拿来干嘛?那疤长在背上我又看不见,衣服一穿也吓不着别人。留着吧,挺好,顺眼。”
麒麟看着她,轻笑:“说得也是。”
白虎忽然问:“我能不能向你提个要求?”
他手中的笔一停,回头看她。
她眼神清亮,语气一本正经:“我想把昨天那位女子找回来,我还没看清她的模样呢。你看,如果日后我想报仇的话也知道找谁,对吧。”
麒麟盯着她沉默三息,终是低笑出声。
“好啊,我这就吩咐水月把她找回来。让你‘好好’的、‘认真’的看。”
看着麒麟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白虎略显尴尬,“额,其实……我是开玩笑的。”
麒麟一笑,“哦?是吗?正好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