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鸩看了一眼幽离,像是在确认些什么。看见对方依旧一脸冷淡后,眼底掠过一抹讥诮。然后似笑非笑地瞥了魍迦一眼,低头回道:“属下明白,定不负尊上所托。”
魍迦却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多谢尊上!多谢尊上!”
鬼鸩看着他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嘴角冷冷一勾:果然是蠢货。尊上让你“立功”,可这“功”若立不成……你也不过是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他嘴角微弯,不卑不亢,仿佛已经看见魍迦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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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霞天界.金阙酒殿]
香烟缭绕、纱幔层叠。檀香、脂粉与甘醴混杂成一股浓烈的暧昧气息,在殿中徘徊不散。
群女衣衫半褪、姿态妖娆,如花伺酒,一同围绕在那半倚王榻的释偈身侧。
他袒胸敞怀,眉眼懒散,手中玉杯晃荡着猩红色的灵酒,杯中液体荡起圈圈波纹。他的表情中透着一股艳而不庄的堕意。
他微睁双眼,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案那个纹着金色图腾的匣子。里头摆放着整齐的一颗颗黑色的球状体,让他的眼里勾起一丝欲望。
此时沈渊步入殿中,手中也捧着一只墨金的小匣,小心翼翼放在案上,嘴角带笑,“帝君,丹已炼成。李道所制,火候极佳。”
释偈接过小匣,轻笑着抽出其中一颗丹丸,指尖一弹,落入酒壶中。
“幸亏你早发现了四象的行踪。”他懒懒开口,眸中却寒芒一闪,“再迟一些,就李道那贪生怕死之辈,恐怕是早早就把我们供了出去。”
沈渊恭敬回道:“也亏得那白虎性子烈,直接斩了李道还灭其魂魄,完全不留活口。如此,才给了我们降天火的借口。”
“她太聪明了。”释偈低语,倒并未全然认同,“要知道李道若被生擒,未必肯说实话,还有可能被反咬一口。杀之,也确实干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挑起身侧女子的下巴。那是个身着薄纱、眉眼轻媚的女子,唇角始终挂着笑意。
“不过想她那种女人……”释偈低笑一声,“最不讨人喜欢了。”
他正欲举壶豪饮,却被一只纤手拦下。那女子似笑非笑地盯着那泛亮酒壶,指尖在壶沿轻绕一圈。她低声呢喃:“今夜的酒换了新香,帝君可尝得出?”
释偈懒洋洋抬眼,毫不在意,“你调的酒,本君一向爱喝。”
女子一把将壶夺过,仰头饮下一口,又缓缓倾身,将酒渡入他口中。
“方才是谁惹我们大人不快了?”她娇嗔地依偎在他腿上,眼波流转如水。
释偈微微眯眼,抚摸她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说……要是其他修罗族的女子都像你这般识趣,该有多好。尤其是那位修罗王女。”
“她太傲了。”她贴耳轻语,吐气如兰,“她从不屈从,也从不肯低头……怎么能服侍您这样的人物?”
释偈饮下杯中酒,满意点头,“不识抬举的女人,活该她全族陪葬。”
女子名唤小蝶。她妩媚一笑,“帝君若再提其他女人,我可真要生气了。”
她半真半假地咬了他一下,转身笑盈盈地为他揉肩,仿佛刚才那句“修罗王女”不过是酒后的调情。
“可别怪我,就像我这种小女子,为了讨你欢心,可是连族中的‘梦酲香’都偷偷用了些。”她半撒娇半挑逗地开口。
“梦酲香?”释偈一挑眉。
“幻中入梦,梦中沉醉。”她笑意盈盈,“只是添香,绝无大碍。若梦见好事,那便是我讨来的恩宠;若梦魇……也该是你欠的债。”
沈渊垂首不语,识趣地悄然退下,任殿中继续沉沦在金樽美酒与脂粉的娇喘之中。
他离开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释偈低头舔着小蝶唇角酒痕的模样。帝君的脸藏在昏金灯火中,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此刻,小蝶眼底一闪而逝的冰冷。在转身时却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妩媚的笑意。
她笑着,柔软如水。贴近释偈耳畔低语:“帝君可曾梦见……那些死去的修罗族人?”
一瞬间,殿中的香烟似乎都凝固了,连纱幔也不再飘动。
释偈醉眼朦胧,未听清她的话中深意。也只当情话入耳,笑着将她揽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