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白夕夜再次看见了,那位在他脑海出现过无数次的少女。
每次,她都是在黑暗的深处。她仿佛自成光芒,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明媚不羁,犹如破晓的朝阳,划破沉寂的夜空。
她爱自由,如鹰隼翱翔天际;却又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悲伤。如同花期将尽的樱花,飘散在风里。
你,到底是谁?
白夕夜缓缓睁开双眼,意识像沉重的铁块,一点点从深渊中挣扎而出。朦胧的视线中,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
“你醒了?”
这把声音,熟悉又陌生。
经过幻境的锤炼,白夕夜的动作已经先行于思考。他几乎是本能地凝聚起破空,反手便是一箭射出,灵力化作寒光,直面飞去!
叮!
只听一声清脆的震响,那黑影轻而易举地挡下了箭矢。仿佛白夕夜的全力一击,不过是微风拂面。
视线渐渐清晰,白夕夜终于认出了来人。
“秦斗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秦斗生捡起灵箭开始在指间把玩起来。他的语气似笑非笑,“不过比起上次见面,你的进步可不止是一点点。”
看着眼前的人白夕夜也懒得再挣扎,干脆躺回床上,懒洋洋地道:“罢了,你这次来又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秦斗生摇头:“并不是。”
接着,他简略地讲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总之,目前我们不算敌人。”秦斗生说。
话音未落,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夕夜,你终于醒了!”
玄武大咧咧地冲进屋内,双手一张,一把扑进白夕夜的怀中,紧紧将他抱着。看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夕夜顿时觉得十分感动,至少觉得在幻境里的苦日子玄武他是知道的。
“呜呜呜,你要是再不醒,等白虎回来肯定掀了我的天灵盖!保佑啊,你终于醒了。”玄武说。
白夕夜一怔,脸色一黑。
“......”
请把感动还给我!白虎不打算掀了你,你也不会关心我的意思是吗?!
然而气氛一转,一阵如狂风席卷而来的强烈不安突然在室内蔓延开来。三人瞬间戒备,气氛凝重。
“你来还是我来?”玄武神色一正,站直了身体,斜视着秦斗生。
“我来。”秦斗生聚起魔力,幻日残月赫然在手中显现。他的魔力在周身流转,杀气隐隐浮现,“他们让你我二人在留守在这儿,不就是为了以防这种情况吗?”
说完,他朝门外走去。
“要去看看吗?”玄武咧嘴一笑,看着白夕夜的眼神满是兴奋之色:“我们一起欣赏‘弑神将军’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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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站满这一群黑压压的魔兵。
一眼望去约百余个。他们排列整齐,身披破旧铠甲,头盔中还不时地渗出浓郁的黑雾,让人看不清脸庞。他们毫无生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傀儡军团。
站在最前方的就是魍迦。
他佝偻着背,嘴里发出刺耳的“吱咯吱咯”的笑声,像夜里磨牙的虫子,令人心生寒意。
“傀儡兵。高阶魔族。据说炼制不易,他们不止生前魔力高强,死后更是不伤不灭。”
玄武眯眼冷笑,手迅速结印,在空中划出数道光纹。瞬间一张密密麻麻的灵力天网张开,笼罩着屋舍四周。灵气激荡,震得地面簌簌作响。
“看来魔界为了抓你可是下了大本钱。”玄武随后补充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们不是打算训练那小子吗?”秦斗生指了指白夕夜:“你来帮我,我需要借用你一点灵力。”
玄武耸耸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在桌上摆起了茶具!
白夕夜心神紧绷,相比幻境中的魅魔,这些傀儡兵的压迫感,简直天差地别。他唤出破空,但指尖微颤。
秦斗生看向魍迦,语气中满是不屑:“我说魍迦,幽离和梵镜知道你带出这些东西吗?小心回头哭鼻子去。”
秦斗生这话很明显在挑衅,但对方却表现出异常的兴奋。
魍迦舔了舔嘴唇,怪笑着:“只要能亲手剐了你,这点代价算什么!嘻嘻嘻.....”
话音落下,魍迦单手一挥,身后的傀儡兵齐齐发动。
黑雾翻涌,尸气弥漫。
秦斗生眼神一冷,骤然出手!
轰!
只见他双剑在手,直冲入傀儡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