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眼前瞬间闪过大片极其亮眼的宝石绿。
“啊?”时易笙揉了揉眼,嘟囔:“孔雀怎么在我家?”
“孔雀”身着绿色上衣,蓝绿色百褶长裙,一串银铃挂在颈前,头戴凤冠,微微一动,凤冠上垂下的银饰便发出脆响,在空旷二楼满场环绕。
“你这……”时易笙被裙子亮得清醒不少,咋舌道,“一个社区比赛,没想到还挺正式。”
林女士弯着眼甩了甩头,任由那银铃叮当作响,“那当然,本来定的是红黑色长裙,结果对面准备得很认真,我们就众筹增加了点预算,让服装高级一点。”
虽然时易笙对这宝石绿的衣裳欣赏不来,但不得不承认,这比公园里那群花花绿绿好了不知多少倍。
没想到,她们比赛跳的是这种舞,她还以为大多是甩甩扇子,转转圈之类的,如今看来,肢体动作会更丰富。
时易笙一把按上林艳的肩,一边将她往门外推,一边调侃:“妈妈你就放心跳,我一定会找一个最完美的角度,录视频发给爸爸看。”
林女士冷哼一声,右指绕着拨了拨银铃,“他大半个月都在外面出差,家里有什么事都不知道,给他看也没用。”
“那还是有点用的,说不定爸爸看到视频,思念之情喷涌而出,就推掉工作回来了?”
时易笙扶住门框,朝林女士挥了挥手,“我先洗漱,你在楼下等我一下,很快。”
公园中心处有个极大的圆弧形广场,几大社区商量着,在那临时搭了个舞台。
台面不大,为了防止十几人转着转着摔下去,队形得跟着临时调整,其他阿姨叫苦不迭,林女士却隐隐感到兴奋。
用她自己的话说,这是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展示自己,而不是在后厨烹饪。
好像无论遇到什么麻烦事,穿着那身裙子站上台,她那颗亟待丰盈的心,便满了大半。
时易笙站在花坛边,看林女士与一群小姐妹跳得开心,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小易子,我们来喽!”
“哇,时易笙,没想到这观众还蛮多的,我们都在路上堵车了。”
人还没看清楚,时易笙随口道:“我也没想到这么隆重,难怪我妈会喊我们一起来支持。”
转过身,视线扫过两人,不自觉落在一位穿着淡蓝色衬衫的少年身上,敞开的衬衫之下,里间是一件白色棉质长袖。
阳光倾洒而过,他整个人白得晃眼的同时,周身又散出一股平静的温和。
不过,某人个性倒不如面上那般温柔。
果然,张德丑收回环顾的视线,问:“你微信里说的孔雀大部队呢?”
时易笙讪讪一笑:“我随口一说,你倒是真信。”
“毕竟没看过孔雀跳舞,有点好奇。”
台上那片宝石绿格外扎眼,旅逸恍然意识到什么,话音一顿:“你说的孔雀,不会是指衣服吧?”
“对呀,像不像?”时易笙有些感慨于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一般人只会想到它的颜色搭配,而我,能透过服饰,看到这背后的精神。”
恰在此时,台上安排好队形,开始跟着音乐大致顺一遍。
他们边看,时易笙边分析:“看这矫健的步伐,是指一群姑娘不畏艰辛的劳动精神,看这轻快的跳跃,是指她们劳有所得,生活因此美满的欢乐。”
时易笙全程只挑着大舞段几个重点动作讲解,其余时间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观赏。
只是一个张弛有度的小细节,倒让宋听和沈余城坚信了她对于舞蹈的专业。
音乐逐渐激昂,舞姿大开大合,时易笙沉浸在林女士的表演中,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人时不时投过来,与她同样专注的视线。
旅逸垂眸,无声凝望着她。
其实某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事物,真的很明显,因为……那双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发亮。
音乐结束,台上舞蹈演员摆完最后的定格pose,双手提裙,屈膝行礼。
“好看!”时易笙激动地直鼓掌,拍了一阵,手腕倏地被人握住。
她慢一拍转过头,“嗯?”
旅逸:“手心都拍红了。”
“……哦。”
下了台,林艳提着裙摆快走几步,停在他们面前,“宋听,沈余城,你们来啦?”
“嗯,来啦。”
“阿姨。”
简单打过招呼,她看向紧跟在时易笙身旁,长得分外帅气的男孩子,唇角向上一扬,“易笙,这位是?”
旅逸神色一凛,立时挺直腰板,微鞠了鞠躬:“阿姨好,我叫……”
视线一偏,他注意到时易笙反抿着唇,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窘迫道:“阿姨,叫我小张就好。”
沈余城:“噗嗤。”
宋听:“……嘶。”
“小张?”林女士茫然地看了看四人,“你们这么小就……染上企业文化了?”
旅逸咬了咬唇,心想,总不能当着时易笙的面说自己叫旅逸,或是对她妈妈说自己叫张德丑吧?
看他脸直直红到耳朵根,时易笙悄悄抹掉笑出的眼泪,颤着声,替他胡诌:“妈妈,刚才我们玩了个大冒险,他输了,我们今天就叫他小张。”
“其实吧,他真名特别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