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十?”旅逸微愣,看她点了点头,了然一笑,“那我怕是要给老师丢脸了,我才到八十名。”
时易笙登时一激灵,心想,张德丑是因为成绩才会注意到自己,那要想他注意到自己本身,不得先打破这顽固屏障?
思及此,她气定神闲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张德丑,你花了几个晚上就赶到这程度,已经很厉害很难得了!”
宋听还沉浸在自己考得不如沈余城中无法自拔,见自己的闺蜜安慰别人,她瘪了瘪嘴,语气里藏着委屈,“小易子,那我呢?”
时易笙唇角微微一挑,不顺手地朝她递过去另一根大拇指,“你也很棒呀!”
旅逸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笑:“你怎么突然人机起来了,小时小时,请切换到真人模式。”
话音一落,宋听委屈都不装了,愣愣看着对面两人,似在建立“小时”和“小易子”之间的桥梁,沈余城顿了顿,眯着眼,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时易笙肉丝也不吃了,胳膊一弯,猛地给了身旁人一下,面露微笑:“小张,肘子爱不爱吃呢?”
闹着吃过午饭,沈余城终于想起来正事,“对了时易笙,你之前不是说想看这家伙打篮球吗,这次可以安排上喽。”
旅逸侧目睨他一眼,沈余城嘿嘿笑过几声,继续道:“下周就比赛了,你这两天要是有空,能看到我们在操场练球。”
宋听:“得了吧,就你那技术。”
沈余城不乐意了,“那咋了,时易笙又不是来看我的,还有,我技术怎么了,你见过吗?!”
宋听:“当然见过,开学那天你不就在操场打球?”
场面立时寂静,只余下路过的同学们几声吵吵嚷嚷。宋听发觉挽着的那条手臂骤然僵硬,不明所以地看向时易笙,却见她唇角微张,瞳孔紧缩,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度震惊之事。
沈余城转过身,脖颈通红,难得话说不利索:“你,你在?”
“不在!”
时易笙“噌”一下瞪向宋听,强调:“听儿,我们在宿舍整理东西,哪去过什么篮球场?不在,我们不在!”
宋听站在一旁一脸迷茫。突然,她直抽气喊着:“嘶,对对!我没见过你打球,记岔了。”
沈余城想到旅逸那天说的“你在等谁”,脸轰地一下发热,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给自己洗脑:“哈哈,那最好。”
希望他和旅逸的对话没被听到,不然真丢面了……
旅逸若有所思地盯了会儿时易笙,随即轻轻“哦”了声,笑笑没说什么。
“小易子,你刚刚怎么不让我说啊?”宋听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眉头皱起,“还扭我,疼死了。”
时易笙小心掀开她的校服,看着那块已淡了红痕的地方,轻轻抚摸,“抱歉抱歉。”
眼见她还要捧起自己的手吹气,宋听连忙缩了回去,皱着的眉头一下子松开,“哈哈我逗你的,就你那力气,怎么可能让我疼那么久。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开学那天的事?”
确定宋听真的没什么事,时易笙才松下口气,随口解释:“不是不承认。”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别说愿不愿意承认,她可是……打心底的珍之重之。
“就是不好意思,”时易笙整理着略微凌乱的桌面,试图理清思绪,“你也知道,那天我躲起来了,估计还被张德丑发现了……我总不能告诉他,那个躲在公告牌后面,偷看他打球的人是我吧?”
时易笙指着自己,想到张德丑调侃自己的画面,肩膀猛地一缩,“可怕,我可不要打破我在他心底的形象。”
“没想到有一天,你竟会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宋听侧过身面对她,手肘撑上桌面,连连摇头,“小易子,你完蛋了,你没救了。”
时易笙知道这人又要开始调侃,心道,我这可是迈向幸福,青春期必经之路,才不是没救。
时易笙支着下巴歪了歪头,琢磨着怎么给各学科的书排兵布阵,突然试卷一偏,一抹淡蓝闯入视线。
“嗯?这什么?”她捏住露出来的小角,把底下的便利贴揪出来,瞥见上面沾着黑渍,她更觉疑惑,“谁往我这放草稿?我这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闻言,宋听探过身,“什么垃圾?”
两人定睛一看,只见纸上有两行一笔一画,端正到有点小学生字体的话——
“谢谢你。”
“还有,你本就如此优秀。”
时易笙阅读理解养成了心随眼动的习惯,默念完这两句,她赫然睁大了眼,足足愣了半分钟,身旁倏地传来某人的尖叫。
“我天!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