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城指了指自己:“?我?”
时易笙懒得理他,只留下一个死亡微笑。身旁人见状闷笑一声,夹了块猪肉放进沈余城盘里。
沈余城泪光盈盈:“还是兄弟关心我。”
“不必,我只是想说,吃啥补啥。”旅逸替自己辩解。
“哈哈哈哈!”见宋听仍瘪着嘴,时易笙用手指捏住自己翘起的嘴角,“咳咳,这就是我说的生活没有观众……你看,张德丑就不会笑你。”
旅逸对着沈余城,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听到没?关于情商,我还是有点信心的,尤其是跟你对比。”
时易笙乐呵呵一阵,颇为赞赏:“张德丑,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我很欣赏。”
旅逸睨她一眼,认真反思:“还好吧。”
沈余城左右看了看,试探性插了一句:“不是,没有人关心我的精神状态吗?”
时易笙无语:“我比较关心宋听的状态,沈余城,你是踢到钢板了。”
沈余城转过头,这才发现宋听的脸早已黑成了锅底,他试图找出缘由,可仔细回想,也不明白何时触了她霉头。
半晌,他明白过来,一脸沉重:“没事,晚上我带你练,保准让你明天比赛惊艳全场。”
宋听无言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上手敲了敲他脑袋,“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水?谁要参加这破比赛!”
沈余城笑着躲开。
说来神奇,明明沈余城没有get到宋听难过的点,明明他们都在“嘲讽”沈余城,可宋听还是不自觉地笑了,全然不见方才的郁闷。
看这二人坐着都能动手动脚,时易笙仿佛回到了打打闹闹的初中,忍不住支着下巴看热闹。
想到什么,她偏头看向旅逸,感慨:“有时候,傻子还是挺好使的。”
对方转过头,眼里带着还没散去的笑意:“傻人有傻福。”
笑容于他而言,真是再适合不过。
胸膛缓缓躁动起来,里头那汪热泉想翻涌,想喧嚣,想湮灭一切……时易笙搁下筷子,一眨不眨注视了他会儿,忍不住问:“张德丑,你也会犯傻吗?”
这问题有些幼稚,但女孩的眼里满是未知的期待。
他想,很难有人能拒绝这份热忱。
“不会。”
似是遭不住这样直白的目光,旅逸收回了视线,戳上一颗肉丸子,抵着餐盘碾。
时易笙心下微动,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肉丸被戳破,滚烫汁水爆开似的渗透出来。
此景实在眼熟,她莫名就想到了第一次和他们吃饭,自己赌气时戳的那只烧麦。
他,不会是在学自己吧?
睫毛轻轻一颤,她侧眸看向那个少年,只见他薄唇微微抿起,耳尖慢半拍地泛红。
半晌,那扇薄唇半张了张,复而又合上,落下一句:“时易笙,盯着我做什么,脸上溅到油了?”说罢,他不明所以地抹了抹唇角。
砰!
餐盘翘起一边又重重砸回桌板,动静大得连宋听和沈余城都停止了互呛,一脸茫然看过来。
“小易子,这么大动静,是不吃饭了吗?”
“……我看她是想掀桌。”
时易笙噌一下站起,脖颈几秒内便染红一大片。
……偷看被抓包就算了,还被对方直白指出来,这脸还要不要了?!
她想逃,得逃!
于是,这人匆匆说了句“我吃饱了”,真就这么逃了。
脚步急促,时易笙浑身僵硬着倒了剩菜,再僵硬跨出食堂,落在宋听眼里,只觉自己又看到了训练场上的“木偶”。
宋听努力忍住笑:“她碗里不是还剩一半吗?吃饱了?”
沈余城挠挠头:“而且这方向不是小卖部?她不会是要给自己偷偷加餐吧!”
“呦,你难得聪明了一回。”
沈余城:……
互呛不到一分钟,他们便见对面那男孩三两口扒完饭,扔下一句“我也吃饱了”起身。
沈余城:“……匪夷所思!这一个两个是什么毛病?!”
宋听看着二人相继离去。
若是易笙扔下她一个人跑了,场景还能说是诡异,但若是易笙落荒而逃,张德丑紧随其后,那这场景就……
“宋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笑,很诡异。”
宋听一把搭上沈余城的肩,眼睛笑眯眯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诶,你兄弟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沈余城望向食堂门口,见旅逸三两步跳下台阶,总结:“有吗?他还是这么装啊。”
宋听啧一声,耐心分析:“你有没有发现,他们越来越熟了?”
“嘶,好像是哦,咋回事儿呢?”
宋听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笑得一脸狡黠:“说不定,这就是教科书上说的青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