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笙快速扫过,没过十秒她便扫完一个班,“一班二班都没有我们诶,你那边呢?”
没有回应。
时易笙转头一看,发现宋听仍盯着十班那张表,“听儿,怎么了?”
宋听站起身,愣愣道:“我好像看到沈余城名字了。”
时易笙一怔:“他不是说要跟着姨妈去外地?怎么又回来了。”
宋听指着那行名字,“同届,同名,应该是他吧?”
时易笙瞟了一眼,发现那名字开头是个旅。
“噢,指错了。”宋听手指往下挪了一个。
其实不用看都知道,那名字绝对是沈余城,宋听毕竟跟他做了两年同桌,这点她绝不会看错。
“他来了也挺好,我们还能多个伴。”时易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宋听冷笑一声,只说:“希望高中他能成熟一点。”
这次时易笙看得倒慢了点,许是看到老熟人在这,让她相信,缘分还是有几分妙不可言的。
今日天气晴朗,连带着上天也在眷顾。
缘分说刚一冒出头,她就在四班瞅到了两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嚯!我们还真在一个班啊啊啊!”
宋听蹭一下站起:“真的啊?我天!缘分,都是缘分!”
“朋友圈记录+1!”时易笙看向足足高她五厘米的闺蜜,入戏十足地抬手按上她的肩,佯作苦恼道:“宋爱卿,没想到你又要陪朕三年了……”
宋爱卿挑了挑眉,有意谋反:“小易子,朕才是皇上。”
“喳。”
-
过了来人最多的那个时段,校内人流终于疏散开来,空气也闻着清爽了几分。
阳光倾洒过樟树叶的空隙,在塑胶跑道上投出一块又一块不规则光圈,其中有一道,形似爱心。
不知是足够引人注目,还是足够令人忽略,它被一双白鞋轻快踩过,阴影投下不过半秒,又转而明亮。
少年一身黑T,深蓝牛仔裤下是一双白鞋。
他身形颀长,黑白校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恰好束缚住那两条笔直长腿。
这人面容白净,五官俊朗,下颌分明。不苟言笑时会显出几分眉眼间的冷淡,但开口时,那双瑞凤眼又会随之弯起,透出专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气。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规矩”三字。
“刚开学就直奔操场,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打球了?”
篮球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一圈圈自转,他的语调和动作一样漫不经心。
沈余城手里捏着瓶矿泉水,敞腿坐在篮球架边。
他扫了第n次校门口,才说:“一暑假没打生疏了,而且听往届学长说开学不久就会有篮球赛,反正报道完了也没什么事,就先来练练呗。”
旅逸点了点头,指尖一转,篮球被他乖巧收进掌心。
他看向坐着躲闲的人,腹诽:“沈余城,大早上就拉着我过来,结果半天都不见你练。”
被拆穿的人察觉到什么,眼皮跳了一下,凑到瓶口的唇好似没喝过水般又干了几分,烧得他心慌。
“时不时还看一眼校门口……你在等谁?”
咳!咳!
沈余城一惊,咳得脸红了才缓过来,一抬头却对上自家兄弟探究的视线。
唇角勾起,眼尾微扬,挑衅!
沈余城“砰”一声放下水瓶,“我,就是休息期间晒晒太阳,补补钙,不行?”
旅逸配合地鼓了鼓掌,眯起眼笑:“可以啊,虽然某人前几天还说要防晒,但也不妨碍突然想补钙是不是?”
“……有你这么拆穿兄弟的吗?”
闹够了,旅逸才挑唇一笑,一身轻松走回场内。
下一秒,篮球在水泥地上用力一砸,扬起一层薄灰。
咻—当—!
篮球入筐。
随之落下的,还有沈余城略带困扰的嘟囔:“旅逸,我才发现我老同学也在这学校,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我去,我没看错吧?”
陡然听到宋听说这种话,时易笙好奇地顺着她视线看去。
球场内,一位少年高抬起手,篮球沿着抛物线远远掷进球筐。
隔着数十米,她似乎都能清晰听到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利落又干脆。
那人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他小跑过去弯腰一拍,球又被反弹到了与肩齐平的高度,一气呵成的动作随意又好看。
她抱臂欣赏了一会儿。突然,对方像是感知到什么,朝这边偏过头。
时易笙心下一颤,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躲起来。
“呦,你又是盯着哪,在等谁啊?”沈余城难得见他兄弟走神,逮着机会打趣。
方才偷看的女孩躲在公告牌后,上身蜷缩,貌似在极力避免露出衣角。
殊不知,自己半截校裤还大大方方露在外面。
“没谁。”旅逸压着唇角收回视线,整个人跃起,扬手又投进一球。
这会儿转头再看,那女孩仍躲在牌后,半点没敢动弹,他才忍不住泄出一声轻笑:“……估计是傻傻的小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