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子心里嘀咕道,掉水里我可不怕,但这公子可真好,又有帕子又会关心人,真是个体贴人儿。
远处的声音由远到近,听声音好像是“远”字。
她看着这位“远”字的公子的回头,知道这声是叫他的,她抬眼确认远处朦胧雨夜中的客栈的位置
“多谢公子相助,我就不叨扰了,有缘下次见。”说完消失在朦胧的雨夜中。
“沅娘。”一男人的撑着把伞从夜色中出现,“雨太大了,我差点看不到你的身影。”
鬼知道,他在客栈楼上看着苏沅的身影在越来越大的雨声中渐渐模煳有多么焦急。
匆匆忙忙地向客栈借了把伞冲出去,生怕这模煳的影子会融入夜色消失。
他抬手用还没湿透的帕子擦着苏沅白净的脸。
“等等,阿初,轻点儿。”底下人的挣扎的声音从帕子下传出。
“走吧”
“嗯”
雨夜两人并肩而行,伞被高高撑起又微微地倾斜。
——
“头儿,这是附近的供货商铺的名单。”小谷把一叠册子重重地放在台上,“而且青叶山这么大,我们的站点还设在哪里呢?”
案台上,苏沅眉头紧锁,她在想着行旅驿的下一步。
青叶山的人家村落大而分散,很难像松山镇一样的聚集,而且这里的威信最大的是山上面的寨头儿,官府在这儿也不抵用。
她伸直了身体,摇了摇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从白天到晚上,苏沅终于捋清了青叶山各个村落。
客栈内,只剩了她和小谷,另三人跑去探查,直到现在还没会开。
她起身,忽然感觉到好久没有听到小谷的声音了,而且门外静悄悄的,平时这个时间点,客栈掌柜还会接待些客人的。
推开门,只见烟雾缭绕,她心一沉,不会是走水了吧,可是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呢。
脑子来不及想这么多,身体却先行动要找小谷的身影。
但一动,腿却软了下来。
居然是迷烟,可恶,上回就遭贼,没想到都在客栈了,又遭贼。
苏沅双手撑地,大口呼吸,手指用力掐着,努力保持着清醒。
可惜没有用,眼前是模煳的迷烟,耳旁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逐渐模煳,想要在在模煳的视线里搜寻着陌生的影子。
终于她的身子一沉,陷入黑暗。
“沅娘,醒醒!沅娘!”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模煳的熟悉的声音,有人在用力推着她醒来。
是谁呢,好熟悉,终于声音终于清晰起来。
是阿初,她猛睁眼,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横趴在地上,眼前是是阿初焦急地模样。
见到苏沅清醒,男人猛地抱住苏沅。
“初哥,下面的行李都不见了,钱也都被摸走了。”阿城出现在楼梯口,带来这不幸的消息。
阿初听后没有表态,反而是苏沅借力撑着她上半身。
“小谷呢?她有没有事。”苏沅强压着又被洗劫一空不幸的消息。
“她?没事儿,不久前就醒了。”
闻言,苏沅放下心来,重重地送了口气,钱可以再赚,大不了再来,但人没了,那可就真没了。
“沅娘。”阿初转过她的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上,而后用力地抱着,将头放在她的肩上。
在苏沅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牙齿狠狠地咬着,整张脸扭曲又可怖。
又是这样,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又遇险了。
阿初的心砰砰地跳,苏沅以为他只是受惊了,安抚摸着他的头。
但只有阿初知道,他是狠自己没能力,没能力保护她,没能力为她踏平所有危险。
“我们的行李。”苏沅挣扎起来问道。
“钱财都被洗劫了。”
“客官们,真是抱歉,让你们在小店受惊了。”这时,掌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上,逐渐走到苏沅前。
苏沅还想关心一下这里的客栈掌柜,结果先被他噎住了。
“客官们,真是不好意思,但店小钱少的,你们还的补齐这几日的住宿费啊。”
这话让地上的两人心情复杂。
这是家黑店吧,刚被抢就要钱。
“不过,客官们放心,我还会宽限几天,不会这么着急将你们赶出去的。”
意思是这受惊的补偿就是宽限几天交钱的是吧。
而后问两人晚饭想吃什么,还补充这顿饭是送的不要钱,得到答案后,摇着扇子移开了。
两人的深情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现在又要发愁哪里有钱补来了。
但无论是不是黑店,反正青叶山是跑不出去的。
晚些时候,其余三人也同样被宣布这不幸的消息,吃饭时五人只能以最后一顿的态度虔诚地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