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机还在拍,他这时候直接当着镜头的面擦嘴显得太刻意,只能用饮料做掩饰。
易淮江的声音压得低,话筒收声收得模糊,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但镜头下顾听舟喝了他喝过的可乐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不就是间接接吻!!!
-你们小情侣有本事就真亲啊,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亲给我看啊!
-好甜好甜好甜好甜,你俩互相分东西吃真的很顺手诶,江舟szd!!
-有人的手不老实!老婆的腰我也想摸5555
-易哥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你看看你老婆耳朵都红了!
又喝了一整罐可乐,假装不经意实则特别仔细地重重擦了好几遍嘴唇的顾听舟,原本还在想事的脑子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和易淮江喝了同一罐饮料。
而且还是易拉罐!
这和……和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顾听舟一路上脸都止不住发烫,但可乐是他自己拿错的,也是他自己一口气喝光的,易淮江最多算个从犯,真要算起来,他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罪魁祸首。
大脑宕机的间隙,余光了瞥见一旁依然不动声色的易淮江,那点刚刚冒出点苗头的逃避心理又缓缓被暗戳戳的胜负欲给摁了回去。
理论上来说,他是主动的那个,他才应该是耍流氓的那个,易淮江这个被耍流氓的都没慌,他慌什么。
顾听舟稳了稳心神,努力说服自己,可悄悄呼出的气流拂过被揉擦得脆弱殷红的唇瓣,却又提醒着他什么似的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
下午的任务愈发艰巨,题目难度明显增加,千奇百怪的挑战不仅费时费力还格外考验思维能力,而散落在游乐园边边角角的各项游乐设施也同样拔高了通关要求,等到晚上6点餐厅开始供应晚餐时,三对嘉宾的收获都不怎么乐观。
这次顾听舟和易淮江反而是最早到达餐厅的。等到VIP专属的豪华大餐上齐后,餐厅门前的迎客铃也终于响起。
傅乐天和许黎是剩下两组中最先回来的一对。餐厅中满是美食的香气,把本就体力耗尽的两人勾得眼睛都亮了下,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今早出发前导演组明确规定过VIP组享受的待遇不可以分享给他们,为的就是强调不同组之间的对比,记录不同境遇下几对情侣之间的不同状态。
傅乐天咽了咽口水,拉着许黎找了张靠近他俩的桌子坐下。节目组不让吃,那闻闻总没问题了吧,他目光止不住地往满桌香喷喷的美食上飘,满目心痛却又强忍着馋虫和顾听舟搭话闲聊。
“舟哥,你和易哥去哪儿玩了?我们一整天下来都没看见过你俩。”
顾听舟颔首:“我们有观光车,干脆就开得远了点。东南方的射击馆还不错,有空你们可以试试。”
傅乐天实名羡慕,哭唧唧地往许黎肩头一倒:“我们俩这一天说是玩游戏,还不如说是游戏玩我们,那些挑战难的我俩简直毫无招架之力。”说着又伸手抱住了许黎的腰,叹气道,“一整个下午我们俩就拿到一枚奖章。好多题的题目我都没听过,更别说解题了。”
“我们也是。”
说话间,边竹和邓秉述也走进了餐厅,邓秉述接过话茬,抬手拍了拍傅乐天的肩,也拉着边竹在附近坐下:“题目太难,我们也只拿到了两枚奖章。今晚注定只能望梅止渴了。”
边竹环着他的胳膊坐下,看向傅乐天问:“你们有几枚奖章?”
“比你们还少,就一枚。”
边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队伍里的两枚奖章放在桌上:“加上刚好三枚,要不我们换一份分着吃?”
三枚宝石奖章只能换一组人的晚餐份额,也就是两人份。虽说给四个人分吃不饱,但总比跑了一天还要饿肚子强。
许黎原本黯淡的眼睛再次亮起,当即把自己手里仅剩的一枚奖章也放到了桌上,点头道:“我觉得可以。”
“我觉得不太可以。”
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在几人头顶响起,语气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顾听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四人桌边,抬手间,掌心的三枚奖章轻轻滚落在了桌上一角:“我和易淮江今天能享受到的VIP待遇离不开大家的付出,这些就当做是我们的回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