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此等屈辱!先是栽裤.裆,后被荷鲁斯一把扛在肩上,游街示众,彻底沦作行走的笑话!
而一切的一切,尽要从一刻钟前说起。
“起来,别睡了。”荷鲁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赛特从被窝里拽出来。换作平时,赛特再怎么赖床,荷鲁斯都不会加以干涉,但今天却是例外。
按原计划,两人本应在今晨走访妮贝塔的面包坊,奈何某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行程只得被迫推迟。
“不起!老子困,老子要睡觉。”赛特满面倦意,顾不得形象,眨眼间的功夫,又一头钻回被窝里。
昨夜为寻庙中遗骸,赛特一行人几乎彻夜未眠。可惜纵然将整座神庙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搜查无果。
回到住处时,天已蒙蒙亮起,赛特倒头就睡,而这一睡,更是直接睡到隔日正午。
“老子?睡糊涂了吧?就这么跟你哥哥说话?”荷鲁斯不由得调侃:“怎么,是没睡醒,还是忘了切人设?”说罢,一把掀开被褥,丝毫不给赛特躲藏的机会。
怎料下一瞬,被子的一角被猛地拽住,定睛一看,竟是赛特。
“什、什么人设不人设的?”赛特不甘示弱道:“人家这叫起床气,懂?”语毕,一把扯过被子,拽到一半发觉被子纹丝不动。一看,被子的一角正被荷鲁斯紧紧攥在手里,显然早早便识破穿赛特的意图。
还想挣扎?没门!
伴随荷鲁斯用力一扯,赛特连人带被,直接朝荷鲁斯栽个满怀!没等赛特反应过来,下一瞬,竟被荷鲁斯一把扛起,被迫人床分离。
“你、你疯了吗荷鲁斯!快放我下来!!”赛特极力挣扎,在荷鲁斯肩上拳打脚踢,却无济于事。毕竟要想和荷鲁斯比拼力量,简直毫无胜算。
“不放。”无视赛特的请求,荷鲁斯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出户前还不忘将假发扣在赛特头上。
“你、你……你耍流氓!不讲武德!快放我下来,混帐东西!老子不想出门!!老子就要睡觉!!”赛特咒骂道,即便嘴上逞能,当荷鲁斯踏出户的那一刻,仍旧自觉地把假发戴好。
荷鲁斯笑着打趣:“什么?原来你能正常说话?”
“你!”赛特试图反驳,却欲言又止,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还击。气急之下,只能通过拳打脚踢来宣泄不满。
“你大可继续在我肩上撒泼,但我若换作是你,会尽可能保持低调,省得让更多人瞧见自己的丑态。”荷鲁斯从容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赛特才惊觉,四周不知曾几何时已聚满人群。
“哎呀,你们快瞧,光天化日之下掳人,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
“我看倒像俩口子闹别扭,也不嫌害臊。”
“啧啧,现今后生玩得真花哩,要俺说,瞅着更像夺亲!”
夺亲二字一出,赛特顿时老脸一红,着急忙慌地把脸埋进荷鲁斯的肩窝,全程没敢再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步伐骤停,赛特才怯生生地从指缝间张望——映入眼帘的是画有面包图案的巨型招牌,招牌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晨曦烘焙坊。
“约森街、烘焙坊,小蒂亚生前的住所,指的就是这里吧。”荷鲁斯喃喃道,望着眼前的巨型招牌,顺势将扛了一路的人儿从肩上卸下。
“这就到了? ”赛特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试问:“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毕竟艾利诺斯那家伙不在,贸然上门是否过于唐突?”
谁知,赛特这头话都没说完,荷鲁斯就径直走了进去。
赛特无奈跟上,心中不禁嘀咕,荷鲁斯这厮的脑袋怕不真是木头做的。一旦锁定目标,那么眼里除目标便再容不得其它。他从不思考过程是否合理、旁人如何看待,他不关心也不在乎。
在边陲之地排查墓碑也好,跑遍城里的花店只为寻那献花人也罢,包括眼下该以什么名义走访女孩家属、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荷鲁斯总是用着最淡然的态度,做着他所认为“该去做的事”。
而无视众人的目光,擅自将“不祥之物”带进城里亦是如此。
赛特跟在荷鲁斯身后推门而入,前脚刚进屋就见前台一漂亮女子迎着笑脸,热情招呼:
“欢迎光临晨曦烘焙坊,两位客人下午好啊。”
“您就是妮贝塔女士?”荷鲁斯粗略地环顾四周,而后径直朝前台走去。
女子一愣,缓缓开口:“不是的客人,那是家母。”半晌,道:“请问您是?”
“我叫荷鲁斯,是一名驱……”
“伽罗!我叫伽罗。”三步倂作两步,赛特飞速站到两人之间,紧接着握起女子的手,用力摇晃,深怕再让荷鲁斯多说两句,驱魔人、降妖除祟这种乱七八糟的话都能直接蹦出来:
“我们是艾利诺斯……啊呸!是诵经祭司大人的朋友,初次见面,敢问姐姐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