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你說小蒂亚失忆了?”赛特拍案惊呼。啥情况,这年头还流行失忆不成?
“不是被吓糊涂,成傻子了吧?”
“我倒不认为,”荷鲁斯边回顾着 早晨的情景:“那回她正在玩捉迷藏,嘴里说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同样在等着那个叫做诺亚的男孩。”语毕,眉头深锁,良久才道:
“我倒曾听过一种说法,或许能用来解释眼下的情况。”
赛特歪过脑袋:“那是?”
荷鲁斯道:“据说,有些亡灵会在死后重返死亡地点,无意识重复生前行为。这类亡魂多半怨念深重,或含恨自裁,或冤屈而亡。”
重复生前行为?赛特心中一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且慢,按哥哥的意思,我们所看到的……不,你所看见的极可能是小蒂亚生前的经历?”
荷鲁斯略带迟疑地点了点头:“当然,这仅仅是我的推测。亡者的意识滞留在死亡当日,自那刻起,时间的概念便从他们的世界剥离,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尽的重置。”
赛特眉心一拧,随后又似突然想到什么,灵机一动,道:“若真如哥哥所言,是否意味着能藉由观察小蒂亚的行踪,追溯其死因?”
没准还能化解执念,让灵魂回归杜埃。当然,一切皆建立在女孩是昼伏灵的前提下。
虽说小蒂亚拥有属于自己的墓碑,可毕竟现实中仍存有太多疑点,像是为何除荷鲁斯之外没人看得见她?又为何能长时间待在神庙,元神却并未被毁?
而这些疑点又都恰恰将她推向另一个解释,即灵魂卡。
蒂亚的身分、灵魂的型态、死亡原因、凶手是谁?又是否存在真凶一说?赛特对此一无所知。
“观察一日行踪么……”荷鲁斯托腮沉思,半晌,才道:“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随即,背上剑,道:“走吧,去神庙。”
“好的呢gie gie~”赛特屁颠屁颠地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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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
赛特机械式地啃着手里的面包,不是因为饿,只是单纯消磨时间。
“别吃了,否则把粮吃光,接着几天都只得吃土。”荷鲁斯没忍住吐槽。
“这不实在太无聊了嘛!再不做点什么,老子……咳咳,人家都快睡着了。”说罢,赛特又往嘴里塞了块面包。
从中午到傍晚,整整三个时辰,两人就这么蹲守在神庙,在不进行任何干涉的前提下,以旁观者的角度审视蒂亚那看似平凡无奇的一天。
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发生。小蒂亚始终沉浸在捉迷藏中,从最初的满心期待,到后来因没能等来诺亚而失望落寞。
伴随夕阳西下,神庙内部的人潮逐渐散去。眼看临近休馆,赛特和荷鲁斯决定暂且在神庙里找个地方藏身,以免被巡逻者发现,从而强制驱逐。
毕竟,作为镇上的信仰中心,神庙无疑是最神圣的场所。休馆后除神职人员外,其余人不得在神庙附近逗留,否则将视情况给予惩处。
尽管明白上述道理,荷鲁斯最终还是没能拗过赛特,在他那套“咱不一心为了小蒂亚嘛,又不偷不抢”的说词下,心虚地留了下来。
“她起身了。”荷鲁斯用手指着蒂亚所在的方向,话音刚落,才想起赛特压根就看不见她。
此时此刻,两人正躲在神庙的祭坛下方,狭窄的空间迫使他们不得不蜷缩身子,依偎彼此,姿势别提有多别扭。
“瞧这情势,小蒂亚应当准备回家了。”荷鲁斯压低音量道,与此同时,心中不免浮现出种种疑问。
就这么回家了?难道事发地并非神庙?灵魂死后重回死亡地点,不应当如此么?又或者,小蒂亚其实是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不测?
但若神庙不是第一现场,小蒂亚又为何执着于此?
或许从来就没有加害者一说,只不过是他荷鲁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么小的孩子不该在如此遗憾的年龄死去,所以才下意识为她编织一个悲伤的故事。
倘若真是如此,小蒂亚的死因也不排除生病,加害人更未必真实存在。而之所以守在神庙迟迟不愿离去,或许只是为了等待那个叫做诺亚的孩子,仅此而已。
是这样……么?
但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现在啥情况?”赛特随口一问,将荷鲁斯的思绪从远方拉了回来。
荷鲁斯凝目一看,只见本打算离开的蒂亚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仰起首,对着空气自顾自地说话。